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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无法确认。播种者文明在远古时期就分裂成了多个派系，包括“观察派”和“净化派”。这个“园丁”可能是观察派的延续，也可能是另一个我们尚未接触过的分支。但信号来源显示，它当前的位置在已知宇宙之外。】
“已知宇宙之外。”钟毅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。信号从外面打进来，附带的解密密钥激活了火星遗迹的门，遗迹控制台上写着“目标坐标已输入”，目标坐标也在外面。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老陈开口了。“如果这是陷阱，为什么还专门告诉我们评估官里有园丁？这不是明摆着提醒我们小心吗？”
方组长推了推眼镜。“两种可能。要么这是故意恐吓，让我们不敢去。要么——对方根本不在乎我们知不知道。它们有绝对的技术优势，不怕我们耍花样。”
钟毅把邀请函关掉，站了起来。
“开普勒452b那边勘探队传回来的那颗人工改造行星，上面有播种者级别的基建痕迹但没有人的活动记录。青藏高原图书馆里挖出来的播种者壁画，审美标准跟人类高度重合。火星遗迹的门自己开了，月球背面的维度锚定装置在同步激活。这些事放一块看，结论很清楚——播种者一直在观察我们，而且它们对我们的关注在升级。这个邀请函只是把暗处的事摆到了台面上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至于去不去——”他环顾了一圈议会大厅。“先放一放，不急。三个月后坐标处有事件发生，这个事件本身可能就是评估的一部分。咱们先把能准备的准备好，该研究的那个维度锚定装置赶紧研究，该盯着肃清者舰队继续盯着。等把细节摸清楚了再做决定。”
老陈点头。“同意。先摸情况，再拍板。”
散会之后钟毅走出议会大厅，在走廊拐角处被方组长拦住了。
“长官，有件事我私下跟你汇报一下。”方组长压低嗓门。“我在破译信号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附带信息，没写进正式报告。信号里藏着一段极低频的脉冲调制，翻译过来是一句话——‘你们已经通过第一轮筛选。’”
钟毅停住脚步。“第一轮筛选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从信号附带的时间戳推算，消息发送的时间点在我们治愈地心晶核之前。也就是说，我们还没把地球治好的时候，观测局就已经在盯着我们了，而且已经判定我们通过了某种初筛。”
钟毅沉默了几秒。
“所以这封邀请函不是邀请我们去参加评估。是通知我们评估已经开始了，他们就是在等我们主动上钩。”
方组长点了点头。“我的判断是，这个‘评估’可能从我们重建文明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进行。现在他们觉得观察够了，要当面看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