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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认人？”雷峰凑过来看了一眼数据。“啥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晶核现在优先净化有人类定居点的区域。生命能量越密集的地方，它吸辐射吸得越快。”钟毅往椅背上一靠，嘴角翘了翘。“它自己认路，不用我们指挥。”
“好家伙。”雷峰吹了声口哨。“咱家地板自己会拖了。”
六个小时过得很快。工程组把能修的修了，修不了的直接拆掉减重。蚯蚓号的舰体表面坑坑洼洼，装甲板焊得跟补丁摞补丁似的，但核心系统全部在线，推进器和钻头都恢复了工作能力。利刃小队休整完毕，所有人吃饱喝足，弹药重新配齐。
“蚯蚓号，返航。”钟毅下达了出发指令。
暗金色的巨舰从晶核表面缓缓升起。乳白色的光芒从下方追上来，柔和地洒在舰体上，把那些新焊的装甲补丁照得亮堂堂的。蚯蚓号掉转舰首，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。身后的晶核继续脉动，生命之光一圈一圈荡开，把地心空腔里最后一丝暗色都清干净了。
返航的航程比下潜顺利得多。之前那些凶巴巴的守卫全没了，连之前撞出麻烦的涡流区都消停了，大概是被晶核的新能量场给捋顺了。蚯蚓号一路往上爬，速度比下潜快了将近一半。
“深度一万五千米。”导航员报数。“晶核生命之光信号持续增强，反向吸收效应覆盖范围正在扩大。地壳浅层辐射浓度已经降到安全阈值以下了。”
钟毅“嗯”了一声，闭着眼靠在椅背上。
频道里忽然传来老陈压低了嗓门的声音，显然是不想让控制中心其他人听见。“钟毅，你回来之后有个事得跟你单独汇报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地表的数据都正常，但我这边天文组报上来一个情况。银河系中心方向的背景引力波有微弱异常，模式跟晶核以前那个净化指令有点像。强度很低，但一直没断。”
钟毅睁开眼。他想起系统在晶核重塑完成时弹的那条提示。银河系中心，同源信号，稳定重复。
“等我回去再说。”他关掉公共频道，单独回了一句。“先让地表高兴两天。”
“行。”老陈的声音稳了稳。“对了，桂美问我你的身体状况，我怎么回？”
“你就说活着回来了。”
“那她肯定接着问有没有缺胳膊少腿。”
“你就说零件齐全。”
频道那头老陈笑了一声。“行，我原话转告。你抓紧上来，地表准备给你摆庆功宴，老周把压箱底的那几坛子酒都搬出来了。”
钟毅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地表岩层，嘴角动了动。
“跟老周说，留一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