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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守卫全部消失了。”雷峰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兴奋搅在一起的怪味。“全没了。一只都不剩。”
钟毅没接话。他的系统界面弹出了新的数据。晶核的能量输出模式确实变了，从原先的“喷射源初辐射”变成了释放某种极其温和的、频率稳定的能量波。这东西扫过地心空腔的时候，那些冷却熔岩的表面居然开始析出新的晶体，晶体的成分跟之前光球群种的晶体丛一模一样。
“它在自我净化。”物理组的人喊出来。“晶核不再向外释放污染了，它在向外释放……营养？温和辐射？这玩意儿能让晶体生长，能促进能量生物繁殖，能把周围的岩层转化成可用的资源结构——”
“叫它‘生命之光’吧。”钟毅打断他。“盖亚，这个名字行不行？”
【已登记。“生命之光”能量定义：温和、高频、促进生物活性、促进晶体生长、可被生态网络吸收并转化。星球之心能量输出模式变更完成。】
钟毅从晶核表面站起来，往回走。对接舱通道还连着，他钻进锥头通道爬回蚯蚓号，刚进舱门就被雷峰一把薅住了胳膊。
“你他妈还活着！”雷峰的眼圈有点红，嘴还是硬的。“我以为你要在里面交代了！”
“你骂谁呢。”钟毅甩开他的手，嘴角裂了一道笑。“我说了要把你们安全带回去。”
老赵从舰桥跑过来，脸上的黑灰还没擦，胡子茬都焦了半截。“长官！舰体损伤统计出来了。右舷护盾发生器全毁，舰尾货舱撕裂，钻头支架报废三分之一，外部传感器损失大半。但核心动力系统完好，维生系统正常。”
“能开回去吗？”
“能。慢一点，但能。”
钟毅点了点头，走进舰桥坐下。全息屏幕上，晶核已经变成了一颗乳白色的、有节奏脉动的巨型光球。那种脉动顺着地心空腔往外扩散，覆盖了整片熔岩海，把原先暗沉沉的暗金色海面也照得亮堂了不少。那些幸存的能量生物从晶体森林里重新飘了出来，围着晶核慢悠悠地转圈。它们的金色光芒跟晶核的乳白色光芒融在一起，暖洋洋的，跟之前那副如临大敌的景象判若两个世界。
“报告总部。”钟毅靠在椅背上，声音平稳。“蚯蚓号完成地心任务。晶核已净化重塑，源初辐射源头消除。地心生态全面激活。重复，源头消除。”
频道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然后老陈的声音传过来，嗓子劈了。“你说什么？再说一遍？”
“晶核净化了。源初辐射没了。地球好了。”
老陈那边传来咚的一声，不知道是拳头砸桌子还是人摔了。紧接着是控制中心里潮水般的欢呼声，层层叠叠，铺天盖地。钟毅把通讯器拿远了一点，笑了一声，转头看向窗外。
乳白色的晶核在缓缓脉动。生命之光一圈一圈地荡开，把地心空腔里残留的所有暗色驱赶干净。
但就在他准备放松的时候，系统界面弹出了一条极其微弱的、差点被欢呼声淹没的提示。
【检测到外部信号残留。特征与晶核原始净化指令高度相似。来源方向：银河系中心。信号强度：弱。重复周期：稳定。】
钟毅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把提示框关掉了。
他暂时没跟任何人提这件事。先让地表高兴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