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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毅的手停止了抖动。
“提升了？多少？”
“百分之零点三。幅度不大，但趋势明显。如同一个被清理过的伤口，表面的污垢被清除后，内部的感染会更容易显现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越干净，它越活跃？”
“似乎是。也许是因为地表的洁净减少了能量场的‘阻力’，让地心的辐射惰性更容易渗透出来。如同水龙头被拧松，水压越大，水流越快。”
钟毅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节点播撒的无人机已经不再需要播撒，它们盘旋在天空中，如同守护神。阳光清澈，天空蔚蓝，大地青翠。这是他一手创造的奇迹，但他知道，奇迹的背后，隐藏着更大的危机。
“盖亚，‘破壁号’还需要多久？”
“预计还需要十个月。”
“太久了。加速。”
“已经在加速。但新装甲的合成需要时间。”
“那就缩短时间。用我的权限。用全球生态调控网络的能量。加速材料合成。”
“那会影响网络的其他功能。”
“其他功能可以稍后恢复。地心的问题，不能等。”
盖亚没有反驳。
“正在重新分配能源。‘破壁号’的建造周期预计缩短至六个月。”
“还是太久。”
“不能再短了。物质合成的速度有物理极限。”
钟毅看着窗外的天空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就六个月。”
他转身，走回办公桌。桌上摊着“破壁号”的设计图，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，如同星图。他拿起笔，在设计图的角落写下两个字——“加速”。
“盖亚。”
“吾在。”
“如果‘破壁号’能在六个月内建成，我就能在肃清者到达之前，解决地心的问题。”
“也许。但需要运气。”
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
他放下笔，看着窗外。节点播撒的无人机已经完成了使命，它们静静地悬浮在天空中，如同无数颗守护地球的眼睛。地表干净了，但地心还有隐患。如同一个治好了表面烧伤的病人，体内的器官还在衰竭。
“那就去治。”他轻声说。
他走出办公室，走向“家园号”的舰桥。身后，阳光洒在希望之城的绿廊上，洒在那些新生的花木上，洒在孩子们奔跑的身影上。他不知道地心深处有什么，但他知道，无论有什么，他都会面对。
因为他是种子。
种子，不怕黑暗。
哪怕黑暗在地心深处，哪怕黑暗在五千公里之下。
他都会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