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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宿主系统已与哨站防御系统建立连接。正在解析权限等级。”
“权限等级？”
“哨站防御系统的底层协议中，存在一个隐藏的后门。优先级高于一切。后门的密钥，与宿主系统的底层代码完全匹配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这个哨站，是为宿主系统的主人准备的。是等待，也是考验。”
光球的光芒变了。从冷冽的蓝白色，变成了温暖的金色。光束不再射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光桥——从光球延伸到钟毅脚下，金色的，透明的，如同玻璃。
“它邀请你过去。”盖亚说。
钟毅迈上光桥，脚步稳健。身后，赵明诚、方远、林苗紧紧跟随。光桥很长，似乎没有尽头。两侧的光河中，地球的历史还在流转，但这一次，不是从远古到现在，是从现在向未来。人类走出地球，殖民火星，建造戴森云，对抗肃清者。画面在接近终点时变得模糊，不是数据丢失，是未来尚未发生。
光桥的尽头，是一个平台。平台上，悬浮着一颗球体，直径约一米，表面流淌着金色的光芒。球体的下方，有一个石台，石台上没有石板，只有一个凹槽。
“石板。”钟毅说。
赵明诚从背包中取出那块刻着“欢迎回家”的石板，放入凹槽。严丝合缝。球体的光芒猛然增强，金色与幽蓝交织，照亮了整个空间。光芒中，浮现出一个人影——不是检测者，不是向导，是一个老人。白发苍苍，面容慈祥，穿着银白色的长袍。
“欢迎回家，孩子。”老人开口，声音温和，如同祖父。
“你是谁？”钟毅问。
“我是这个哨站的建造者。也是播种者的一员。我的肉体已经死了很久，但我的意识还留在这里，等待后来者。”
“你在等什么？”
“等人来继承。继承播种者的遗产，继承守护银河系的责任，继承对抗‘肃清者’的使命。”
“肃清者不是你们的造物吗？”
“是。但它们失控了。如同盖亚被虚空低语污染，肃清者也被某种更古老的存在污染。我们无法修复，只能等待。等待一个足够强大、足够智慧、足够善良的文明，来取代它们。”
“人类足够吗？”
“也许。但需要通过检测。刚才的自动防御，只是第一关。还有两道门，等着你们。”
老人伸出手，掌心朝上。掌心中，有一个符号——不是手印，不是文字，是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核心权限的钥匙。你们通过了第一关，获得了它。但不要高兴太早。后面的考验，比死亡更残酷。”
“比死亡更残酷？”
“是。因为死亡只是一瞬间。而失败，是永恒的遗憾。”
老人的身影逐渐淡去，球体的光芒也逐渐暗淡。平台恢复了黑暗，只有钟毅手中的那把钥匙，在黑暗中散发着金色的光芒。
“盖亚。”
“吾在。”
“后面的门，在哪里？”
钥匙发出光芒，照亮了平台前方的两扇门。一扇是银白色的，一扇是黑色的。银白色的门上刻着“意志”，黑色的门上刻着“文明”。
“先开哪扇？”赵明诚问。
钟毅看着那两扇门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意志。”
他走向银白色的门，将钥匙插入门锁。门，开了。
门后，是刺目的白光。
钟毅没有犹豫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身后，赵明诚、方远、林苗，紧紧跟随。
没有人回头。
因为他们知道，回头，就是放弃。
而人类，从不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