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祖大寿站在城楼门口,看着他们。
“伤了没有?”
“一个扭了脚,别的没事。”
刘承武喘着气说道。
“烧了多少?”
“填回去大半段壕,鹿角烧了七八架,顺回来一桶火药,炸了。”
祖大寿点了点头。
他看了刘承武一会儿问道: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刘承武。总旗。”
“周虎臣手下的?”
“是。”
祖大寿又看了他一眼。
“明天晚上,你再挑十个人,往东面那段壕去。东面汉军多,比南面还好打。”
“是。”
刘承武转身要走,祖大寿又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大帅?”
祖大寿从怀里摸出个小酒壶,递过来。
“喝一口。压压惊。”
刘承武接过来喝了一口,嗓子辣的很,酒是关外的烧刀子。
“谢大帅。”
接下来的十天,刘承武夜夜出城。
皇太极的中军大帐里。
“攻城。”
阿济格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案,铜碗里的马奶酒泼了一地。
“大汗!咱们几万人马,被城里那点残兵耍得团团转!今天填壕,明天烧鹿角,后天火药桶炸了半段沟!这叫什么打法?我八旗什么时候打过这种窝囊仗?”
“阿济格,你坐下。”
皇太极说道。
“我不坐!大汗,你给我三千精骑,我今夜就冲南门!拿不下来,我提头来见!”
“你冲南门,城头那几门红衣大炮是摆设?”
皇太极抬起头看着他,
“你三千骑冲到城墙根下,炮一响,能回来几个?”
“那也比在这儿干挨打强!”
阿济格梗着脖子说道,
“咱们从沈阳来的时候带了四十多车粮,如今剩多少?佟养性说损耗两成,那是糊弄鬼!我营里管粮的牛录说,后头的粮队三天没到了!”
军帐中又安静了一会。
皇太极转头看向佟养性。
“粮道到底怎么回事?”
佟养性站起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回大汗。明军曹文诏部在义州方向活动频繁,臣派了两个牛录去护粮,结果他们绕到侧翼截了后队,烧了十二车。臣又加派了一个甲喇,可明军又换了方向,往北面去了。臣的兵追过去,他们钻林子,骑兵展不开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皇太极打断了他。
“我就问你,围城的粮,还能撑几天?”
佟养性犹豫了一下说道。
“二十天。最多二十五天。”
军帐中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听见了?”
皇太极扫了一圈帐中的贝勒和将领。
“二十天。二十天之后,不用明军来打,咱们自己就得拔营往回走。”
“所以我说攻城!”
阿济格又喊道。
“攻城,拿人命往里填?”
说话的是萨哈廉。
“城里有炮,有一万多兵。硬攻,填进去几千人,城拿下来,咱们还剩多少兵?拿下来之后呢?锦州的援兵来了,咱们拿什么挡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就这么耗着?被明军一天摸一个哨、两天烧一车粮,耗到咱们灰溜溜撤回去?”
阿济格瞪着萨哈廉,
“大汗,您说句话!是攻是撤,您定个章程!”
军帐中所有的目光都落在皇太极身上。
皇太极坐在垫子上没说话。
他想起宁远。
天启六年,他阿玛努尔哈赤率大军攻宁远,袁崇焕凭城用炮,八旗死伤惨重,阿玛回去之后半年就死了。
他又想起宁锦。
天启七年,他自己领兵攻锦州,一样是城头炮响,八旗兵倒在城下,他撤了。
如今大凌河城比宁远、锦州都小,城墙都没修完。
可城头架着炮,城里守兵一万多。
他当然可以攻。
集中所有红衣大炮轰开一段城墙,驱汉军步卒先填壕,满洲骑兵跟着往里冲。
即使拿下来了,也一定是惨胜。然后锦州的援兵到了,他拿什么去打?
可撤?
他围了一个月,粮草耗了一大半,战马跑瘦了,兵卒疲惫不堪,哨所被端了十几个,粮队被截了七八回。
就这么撤回去,各旗贝勒怎么看他?
蒙古人怎么看他?
汉军的人心还稳不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