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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秦皓臭屁的样子，白兰嘁了一声。
“还不是我教得好。”
她说完站起身，把手里那颗石头猛地扔出去。
“哎呀！白兰大姐，太远了！”
小枕头两手着地，狂奔追过去。
白兰拍了拍手，指了指前方拐角：“过去看看吧，那边就是溪流的源头了。”
“源头？”
秦皓诧异着，顺着溪流走过去。拐角之后，他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眼前是一片空阔辽远的湖。
秦皓脚下的那条溪流，只是湖水顺着地缝渗出去的一道。
同样的溪流，上千道，分别通往不同的峡谷。
但这些都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，这湖泊正中央，趴着那只浑身腐烂的巨鸟。
它浑身高温，把湖水蒸得雾气腾腾。
秦皓望着这一幕，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。
“我喝的水……”
他声音发颤，“是这鸟的泡澡水？”
一旁的白兰眨了眨眼：“你这想法有些意思，不过好像也没错。”
秦皓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白兰神情玩味：“其实你喝的那些水，是从这里的地脉渗出去的。很久以前，这里是一片寒潭，叫冰心潭。”
“冰心潭……”
秦皓仰头望了一圈四周，忽然明白过来，此刻他们身处的“深渊”，其实就是湖底。
原本的冰心潭，被这只凤凰身上的高温不断蒸干了，数万年下来，这才露出这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。
“这冰心潭，当年该有多深……”
秦皓喃喃，目光从上往下落，正好对上一只巨大的瞳孔。
不知何时，那巨鸟睁开了眼，正看着他。
“呃……”
秦皓张了张嘴。
下一刻，那巨鸟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鸣叫。
随着鸣叫声传来，一股巨浪却从湖面翻起来，强风扑面，差点把刚跑回来的小枕头吹飞。
小枕头急忙搂住秦皓的裤腿，看到巨鸟后，小脸更是震惊。
“阿爸！是那只怪鸟！”
白兰则皱眉对巨鸟道：“你小点声，我我带他来瞧瞧你的症状！”
秦皓只觉得那只巨大瞳孔里，翻涌着狂躁、复杂还有无尽的痛苦。
巨鸟盯了秦皓一眼，又缓缓闭上。
白兰这才开口：“溪里那些虫卵，出自他体内。虫卵不断繁衍，他就得不停燃烧，把虫卵逼出体外来。可虫卵生得太快，他只好借这冰心潭，压住虫卵的活动。一出这里，他的寿命便会飞快凋零，用不了多久就被虫卵吃满全身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语气里也带了一丝凄凉。
秦皓恍然，怪不得这巨鸟身上死气那样重。
“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秦皓看了眼这深渊，严峻道：“冰心潭怕是也撑不了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