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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黑暗中，66走到角落。
那里放着一台台式电脑，电源线一直插着，这个是他晚上使用的电脑。
它熟练地把电脑上的线拉过来，接到改在肚子上的接口。
它侧躺下，下巴搁在前爪上，尾巴收拢在身边。
意识流瞬间回到网络的世界。
它先是照例在基地监控上转了一圈。
东边田埂上有两个精英人类在守夜，手里拿着手电筒，沿着稻田边的小路慢慢走。
西边仓库门口也有人，靠着墙根站着，偶尔抬头看看天。
食堂后门锁着，实验室亮着几盏灯，陈院长和几个研究生正在统计数据，一脸兴奋……
一切正常。
它开心地放下心，先是准备去看喜欢的书。
网络书城。
它用小号登录，书架里存了几十本，武侠、仙侠、科幻、历史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。
它点开昨天看了一半的那本，翻到书签页。
这一章写到男主角站在悬崖边上，身后是追兵，身前是深渊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剑，剑上沾着血。
悬崖对面站着女主，白衣飘飘，眼泪含在眼眶里，朝他伸出手。
追兵越来越近，男主回头看了一眼，然后纵身一跃，跳向对面的悬崖。
“这人类真傻。”66在心里默默吐槽，“居然爱美女，不爱江湖。”
它翻到下一章，男主掉进了一个山洞，洞里有一本秘籍………
它看了一会儿，觉得人类写的书虽然逻辑漏洞多，可确实比星际有意思。
看完还想看，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。
它把书签存好，退出书城，在网络的边缘漫无目的地飘了一会儿。
远处有个数据中心在嗡嗡地响，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。
它想了想，没有过去。
这是它和秦书文合作的另外一件事，建设一个全国数据库。
这只是一个影子，离建设成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。
数据架构、节点部署、权限分层、加密协议，每一步都要时间和人。
它想想，还是飞过去，它顺着数据流滑过去。
它在边缘停下来，把感知铺开，探进那个数据中心的监控。
外面灯火通明，工地还在建设。
内部建好的地方，一排排机柜整齐地立着，指示灯闪烁，风扇嗡嗡转着。
几个程序员坐在工位前，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。
有人眼睛盯着屏幕，半天没动一下。
还有一个人趴在桌上，大概是困得撑不住。
66凑近了一个屏幕。上面是一段调试代码，正在跑测试。
它扫了一眼，发现逻辑有个小bug，在并发量高的时候会漏掉几条记录。
它犹豫了一下，秦书文说过，不能随便进没授权的地方。
这里虽然有它的底层逻辑，可具体的它没权限碰。
它只是看了一会儿，把那个bug的位置记下来，准备明天用陆六的身份给项目组发一封邮件。
确认系统运转正常，它退出来。
继续在网上游动，标记了几个秦书文说过的不对劲，把不对劲的标记下来发到一个邮箱……
最后它把意识收回来，断开电脑的连接，在黑暗中睁开眼睛。
它站起来，走到床边，在黄小兰脚边趴下来。
尾巴搭在她脚踝上，感受着她的心跳，66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