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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朽的天杀可是融合了天罚之意……”
申定北一步到了他面前。
“老家伙。”
“旧时代的人了,给人间留个传说,不好吗?非要跳出来。”
葛玄瞳孔骤缩,剑心崩溃,转身便要逃。
申定北五指一扣,攥住他的头颅。
“不——!”
咔嚓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一刻钟不到。
偏殿重归寂静。
周仁半截身子陷在地里。
田刚瘫坐墙边,满脸冷汗。
墨影生死不知。
姒姬靠着殿柱,眼观鼻,鼻观心,内心却是心惊胆战。
这就是镇岳吗?
太恐怖了!
老家伙,我刚刚可是在演戏,你可不能当真啊!
至于退避影响剑心?
在她这里是不存在的。
如果退避就能影响剑心,天下剑客都应该一往无前,去硬刚那圣人。
那和找死有区别吗!
剑客改名找死客算了!
澹台水镜坐在秋千上,强压内心波澜,轻轻翻过一页书。
柳叶飘落。
申定北站在殿中央,手中提着一颗须发皆白的人头。
葛玄神魂已灭,双眼圆睁,脸上还残留着不甘与惊恐。
曾经的人间第一剑仙。
昆仑七大高手名义上的首领。
就这样死在了中京皇宫,神魂俱灭。
申定北提着人头走出偏殿,看都没看殿内其余几人。
殿内,重伤的,装死的,装镇定的,装淡然的几人,全都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娘嘞,我想回昆仑,人间太可怕了。
皇城上空,无数新生的金丹境禁军列阵。
弓弩上弦,阵法开启。
却没有一人敢放箭。
所有人都看见,那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,自皇城深处缓步走出。
手中提着一颗人头。
姬渊站在奉天殿前,脸色惨白如纸。
文武百官跪倒一地,浑身颤抖。
有人认出那颗头颅,声音发颤。
“葛……葛玄仙师?”
申定北随手一抛。
人头砸在玉阶上,滚了几圈,停在姬渊脚前。
申定北看着他。
“这颗头,是老夫给昆仑的交代。”
“也是给你的提醒。”
“人间,不是他们可随便染指的。”
“北境,也不是你们想伸手便能伸手的地方。”
姬渊面色铁青,仍不敢反驳。
申定北缓缓转身,一步踏上中京上空,凌空而立,目光扫过整座中京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越过皇城九门,传遍帝都,又借着国运震荡,传向天下各州。
“从今日起。”
“诸王时代,正式降临。”
“天下土地,皆可封赏!”
轰!
奉天殿前,死一般寂静。
以前诸王序幕只在北境。
可现在,申定北说的是天下。
任何一州、一郡、一县,只要有功、有兵、有势,皆可裂土称王。
不必朝廷认可。
不必姬家册封。
天下,不再只是大京的天下。
姬渊浑身发颤,终于嘶声开口。
“申定北!申匹夫!……”
“你怎敢……”
申定北没有回头。
“老夫今日不杀你。”
“因为你的人头,已经有人预定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金色长虹撕开云海,向北而去。
姬承乾望着父皇脚前的人头,久久不语。
姬承业沉默地收刀入鞘。
姬幼微握着剑柄,指节泛白。
姬幼月则看着空荡天穹,小声道:“父皇。”
“大京……是不是要变天了?”
姬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望着北方,望着那个男人离去的方向,脸色阴沉得滴水。
这一日。
满城死寂。
天下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