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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主阵地，王志笑着对王大壮道：“果然是佯动。
年羹尧这招声东击西，也太不新鲜了。”
王大壮放下望远镜，淡淡道：“不理他。
重点看西边。
索伦兵才是他的奇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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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过多久，西路山谷里也有了动静。
索伦佐领塔尔岱，带着八百索伦兵沿庄里乡的山谷往南摸。
他走得极谨慎，每前进一里就派斥候探路，两侧山林都要搜一遍。
在东北、西北打了十几年仗，他最擅长的就是山林奔袭，也最懂伏击的门道。
在他看来，护民军的主力都在东边官道上，山谷里最多有百八十个游击兵，挡不住索伦骑兵。
可队伍走到山谷南段出口时，前头的斥候突然发出了警示。
“佐领，林子里有动静！好像有伏兵！”
塔尔岱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，眯着眼往出口处的林子里望。
晨雾还没散，林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看不出半点异常。
可多年的战场直觉告诉他，不对劲。
“派两队人，左右包抄探探路。”
塔尔岱低声下令。
二十个索伦兵立刻下马，挎着弓箭，猫着腰往林子里摸。
脚步轻盈得像山猫，都是在山林里摸爬滚打惯了的老手。
可他们刚摸到林边，林子里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。
“砰——砰砰砰！”
不是稀稀拉拉的火绳枪响，是整齐的齐射。
铅弹精准地扎进探路的索伦兵群里，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当场倒地，胸口飙出鲜血。
剩下的人赶紧躲到树后，弯弓搭箭往林子里射，可对方打完就转移了位置，根本找不到目标。
“是护民军的步兵！还有骑枪！”
有索伦兵大喊。
塔尔岱心里一沉。
他没想到山谷出口居然有伏兵，而且火力还不弱。
“上马！冲过去！”
塔尔岱咬咬牙，下令冲锋。
山谷里展不开，只有冲出去到了开阔地，才能发挥索伦兵的骑射优势。
索伦兵立刻翻身上马，吆喝着往出口冲。
可刚冲出去几十步，两侧坡地上又响起了枪声，还有平射炮的轰鸣。
铅弹像雨点一样泼过来，扫倒一片人马。
更让塔尔岱心惊的是，斜刺里冲出来一支骑兵，约莫五六百人，不跟他们近战，隔着百步远就举枪齐射，打完立刻拨马散开，绕到侧面再打一轮。
战术路数太熟悉了。
分散、迂回、远距离射击，明明是骑兵，却玩得比步弓手还刁钻，每一次变向、每一次停顿，都像极了八旗的骑射战术，只是把弓箭换成了射程更远的线膛枪。
“这........这是咱们八旗的路子？”
塔尔岱身边的亲兵失声喊道。
塔尔岱也看出来了。
对方的马术、阵型、穿插的节奏，全是八旗骑兵的路数，只是火器更精良。
他又惊又怒，挥刀大喊：“冲过去！跟他们拼刀！
我倒要看看，是哪来的叛徒！”
索伦兵们催马往前冲，可对方根本不给近身的机会。
你进我退，你退我进，始终保持着百步距离，骑兵枪一轮接一轮地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