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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一个年轻人插话：“这位大哥，报纸上写了口诀。
九二基准一元整，高一分来多一分，低一分来少一分。
九成以下提纯高，八成五作九二分。
就高不就低，百姓不吃亏。
就是说，您拿银子去银行，银行会帮您看成色，按成色给您换。
成色高的多换，成色低的少换，但不会让您吃亏。”
中年汉子恍然大悟：“哦，原来是这样！
那铜钱呢？
我家里还有几百文康熙通宝，能换吗？”
老秀才又道：“报纸上写了，民间持有的康熙旧制钱，一律按一文兑一文，不分重钱轻钱。
但私铸的铜铅钱、薄小劣钱，三到七文折换新币一文。
残破私铸劣钱，限量折价，极劣者拒收。”
茶楼里，一个胖乎乎的商人放下报纸，面露难色：“这......这新币，靠得住吗？
万一推行不顺，咱们手里的银子铜钱不都打水漂了？”
对面一个瘦高个商人摇头：“兄台此言差矣。
你看看报纸上写的，徽商、江右商帮、荆楚商帮、颍淮商帮，四大商帮都已经拿出了近千万两兑换新币。
这些大商人都敢换，咱们有什么不敢的？”
胖商人还是犹豫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万一......”
“万一什么？”
旁边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插话了，“俺在码头扛包，每月挣一两二钱银子。
以前发的是碎银子，成色好坏全看东家的良心。
有时候发下来的银子成色差，去换铜钱要亏好几十文。
以后发银币，成色固定，不用怕被坑。
俺支持新币！”
胖商人撇了撇嘴：“你一个扛包的，懂什么？”
汉子不服气：“俺是不懂，但俺知道好坏。
汉王做事，哪一件不是为百姓着想？
分田、减税、修路、办学，桩桩件件，俺们都看在眼里。
这次推行新币，肯定也是为咱们好。
你一个开铺子的，家大业大，反倒怕这怕那？”
茶楼里有人笑了起来。
胖商人脸涨得通红：“你......你懂什么？
我这铺子是我一辈子的心血，万一新币出问题，我的生意就完了！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放下茶杯，缓缓开口：“二位不必争执。
老夫活了六十多年，没见过这样对百姓好的朝廷。
汉王说一不二，他说新币值，就值。
老夫明天就去银行把银子换了。”
胖商人还要再说，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
街头，一个卖馄饨的摊贩也在看报纸。
他不识字，让旁边识字的人念给他听。
听完之后，他咧嘴笑了：“以后收钱不用看成色了？
那可省事了。
以前收个铜板，还得看是不是私铸的，麻烦死了。”
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姐接话：“可不是嘛。
前几天我卖菜，收了一把铜钱，回家一看，一半是私铸的薄钱，去换都没人要。
以后全用新币，就不会有这种事了。”
卖馄饨的摊贩点头：“对。
而且新币成色固定，不用担心被坑。
我支持新币！”
当然，也有人反对。
城南的一间小酒馆里，几个人正在低声议论。
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摇头：“这新币，我看悬。
银币里掺了铜，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越掺越多？
官府要是缺钱了，多铸点银币，咱们手里的钱不就贬值了？”
旁边一个年轻人反驳：“报纸上说了，新币的发行有规矩，不能随便乱铸。
而且有银行专门管着，不会出问题。”
山羊胡子冷笑：“规矩是人定的，也是人改的。
谁能保证以后不变？”
年轻人不服气：“汉王能保证！
他做的事，哪一件不是为百姓好？
你信不过新币，信不过汉王？”
山羊胡子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
酒馆角落里，一个黑衣汉子忽然开口：“你们说的都没用。
新币能不能成，看的是人心。
百姓信，它就行。
百姓不信，它就不行。
汉王有民心，新币就能成。”
众人沉默。
那黑衣汉子站起身，扔下几个铜板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十月初一，新币正式发行的日子，越来越近了。
整个天下，都在期待着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