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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卖报!”
“卖报!”
“汉王废千年弊政,减轻百姓负担!”
“卖报!卖报!”
“汉王开科取士,广招人才!”
“卖报!卖报!”
“汉王改革科举,重视实务人才!”
“卖报!卖报!”
“今岁三月县试,五月府试,七月乡试,九月会试,十一月殿试!不拘一格,唯才是举!”
十几个个报童抱着厚厚一摞报纸,在武昌城的大街小巷吆喝。
武昌城的百姓早就习惯了听报童吆喝,可今天的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,立刻吸引了一群人围拢过去。
“小娃子,给老夫来一份!”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掏出几文钱,接过报纸,迫不及待地展开细看。
他的目光在字里行间游移,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舒展,手中的报纸微微颤抖。
“摊丁入亩......滋生人丁永不加赋......”老者喃喃念着,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,“这......这是真的?人头税,真的取消了?”
一个挑着担子卖豆腐的老汉停下脚步:“老哥,你刚才说什么?”
没等老者回话,一旁的年轻人道,“老伯啊,汉王推行新政啦,以后您种地,只按田亩交税,不用交人头税了。
家里孩子生再多,也不用多交钱。
而且,士绅、当官的,都得跟您一样交税,没有特权了。”
老汉愣住了。他活了六十多年,头一回听说当官的也要交税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!汉王亲口说的,报纸上白纸黑字写着呢!”
老汉的眼眶红了,他家三代佃农,他爹那一辈给人扛活,饿死的,他这一辈还是给人扛活,勉强活着。
如今,他家五口人终于在武昌城外分到了三十亩地。
可一直担心三年后交不起税,现在好了,按亩交,按产定,还有三年免税期。
“汉王万岁......”老汉喃喃道,放下担子,朝着蛇山的方向跪了下去。
周围的人见状,纷纷跟着跪下。
一时间,街面上跪了一大片。
茶楼里,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,朗声道:“诸位,今儿个不说三国,不说水浒,单说咱汉王的新政!”
茶客们纷纷放下茶盏,竖起耳朵。
“第一桩,摊丁入亩。
历代以来,朝廷收税,既要收田赋,又要收人头税。
人头税,不管你有没有地,只要你是男丁,就得交。
穷人家孩子多,交不起,只好卖儿卖女,甚至举家逃荒。
如今汉王废了这千年弊政,从此以后,只按田亩收税,按亩产定等。
亩产高的多交,亩产低的少交,没地的不用交。
诸位,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!”
茶客们议论纷纷。
“第二桩,一体纳粮。
从古至今,士绅、有功名的读书人,名下的田地都有免税特权。
有的士绅仗着特权,疯狂兼并土地,名下良田千顷,却一文税不交。
百姓失去土地,沦为佃户,吃不饱饭,只好造反。
如今汉王下令,王室宗亲、勋贵、官绅,一体当差,一体纳粮。
谁也没有免税的特权!”
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商人拍手叫好:“好!就该这样!那些士绅,平日里高高在上,仗着免税特权,把地都占了去。
如今他们也该尝尝交税的滋味了!”
旁边一个秀才模样的人却皱起了眉头:“这......这不合理吧?
有功名减免徭役、赋税,那是千年的规矩!”
说书先生笑道:“这位先生,您说得对,千年的规矩,改起来确实不易。
但您想想,规矩是人定的,既然能定,就能改。
再说了,汉王说了,‘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不能因为规矩害了百姓。’
这位先生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秀才沉默了。
“第三桩,开科取士,增算学实务。”
说书先生继续道,“从今往后,科举不光考四书五经,还考算术、策论、实务。
殿试取三百人,充任各级官员。
汉王说了,不要只会背书的腐儒,要能实干的人才!”
一个读书人拍案而起:“好!这才叫公平!
四书五经背得好,不代表能治理地方。
那些只会做八股文的,到了任上连账都算不明白,怎么管百姓?”
旁边有人附和:“对对对,去年税房招人,考的就是算术。
那些只会背书的,一个都没考上。”
说书先生又道:“第四桩,修路。
汉王下令,今年要修通武昌到南昌、武昌到长沙、武昌到徽州的官道。
官道修好了,商旅方便了,百姓出行也方便了。”
“.............”
说书先生一口气说完所有新政,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。
有人拍手叫好,有人低头沉思,有人热泪盈眶。
“诸位,”说书先生最后道,“汉王说了,‘一人富不是富,天下人富才是富。
以农业为立国之基,工业为强国之本,商业为富国之道。’
咱们跟着汉王,好日子还在后头呢!”
“好,好,好!”
“汉王万岁!”
茶楼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街头巷尾,卖菜的、挑担的、拉车的、扛货的,都在议论新政。
“听说了吗?以后不收人头税了!”
“听说了!汉王真是活菩萨啊!”
“不光不收人头税,士绅、当官的也得交税了!”
“真的?那可太好了!那些当官的,平日里作威作福,如今也该让他们出出血了!”
“还有呢,汉王要修官道,从武昌到南昌,到长沙,到徽州,路修好了,咱们去外地就方便了。”
武昌城外的农田边,几个老农围坐在一起,听一个识字的年轻人读报。
“汉王说了,以后种地,只按田亩交税,按亩产定等。
亩产高的多交,亩产低的少交,没地的不用交。”
一个老农颤巍巍地问:“那......那我家的二十亩地,一年要交多少?”
年轻人算了算:“您家的地,年亩产大约二百斤,按中等田算,每亩一年交零点一二两银子。
二十亩,就是二两四钱银子。”
老农松了口气:“二两四钱?不多不多。
以前光人头税就得交一两多,再加上田赋、摊派,一年下来五六两都不止。
现在只交二两四钱,还能剩下不少。”
另一个老农问:“那我家的地亩产三百斤,算良等田,要交多少?”
年轻人又算了算:“良等田,每亩零点二两,您家有二十亩,就是四两。”
老农点头:“四两也不多,以前交的比这多多了。”
年轻人笑道:“所以汉王说了,这是减轻百姓负担。
而且,三年免税期之内,新开垦的荒地不用交税。
您要是愿意,可以去城外开荒,多种几亩。”
老农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真的!”
老农咧嘴笑了,露出几颗黄牙:“那可太好了!我明天就去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从武昌传向四面八方。短短几天,整个荆楚都在议论新政。
摊丁入亩、士绅一体纳粮,这八个字,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千层浪。
百姓们奔走相告,欢天喜地。
商人们精打细算,暗自盘算商机。
而那些有功名的读书人,士绅地主,则神色各异,有的愤愤不平,有的忧心忡忡,有的咬牙切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