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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道远走到他身边，压低声音。
“宗主，云老这是怎么了？他跟着谁？在玄城，还有谁值得他这么做的？”
陈道玄摇了摇头。
他也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能让云游子主动脱离青玄宗的人，肯定不简单。
“去查。查清楚云老最近接触了什么人。”
陈道远抱拳行礼，转身走出议事殿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
不到半天，整个玄城都知道了。
云游子脱离了青玄宗。
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飞遍了玄城的大街小巷。
茶馆里、酒楼里、坊市里，到处都在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？云老脱离青玄宗了。”
“脱离青玄宗？他不是青玄宗的客卿吗？怎么突然脱离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听说他自己提出来的，宗主怎么留都留不住。”
“云老这是怎么了？青玄宗待他不薄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在青玄宗做客卿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。他倒好，主动要走。”
“你们说，他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疯了？云老可不傻。他这么做，肯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“什么道理？放着好好的客卿不当，非要走。这不是疯了是什么？”
“我听说，云老最近接触了一个人。那个人穿着灰色粗布衣裳，带着个小女孩，在石源坊切出了极品金灵玉。”
“灰色粗布衣裳？带着小女孩？就是那个在街上打了玄天宫弟子、又打了万剑宗弟子、连林玉龙都吃了瘪的那个人？”
“对，就是他。云老对他恭敬得很，叫他前辈。”
“嘶——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连云老都要叫他前辈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能让云老主动脱离青玄宗去跟着的人，肯定不简单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云老在玄城这么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他这么做，肯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议论声在玄城的每一个角落蔓延。
有人摇头，有人叹气，有人冷笑，有人若有所思。
而此刻，青玄宗议事殿里，陈道玄坐在主位上，脸色铁青。
陈道远站在他面前，把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从张卫东在街上打伤玄天宫弟子，到打伤万剑宗弟子，到林玉龙买灵兽被拒，到云游子出面解围，到石源坊的事，到云游子杀了钱多，到张卫东离开石源坊，到云游子追上去，到云游子脱离青玄宗。
每一个细节，都没落下。
陈道玄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那个人，叫张卫东？”
陈道远点头。
“是。据查，他是从东荒来的，带着女儿。在万妖秘境里收服了万妖皇座下第一妖王，还收服了一头魔猿。星云商会的赵峰对他恭敬得很，叫他前辈。”
陈道玄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。
“合体期的藤妖，被他一个字吓跑了？”
“据赵峰说，当时飞舟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。那个张卫东只是说了一个字，那些藤蔓就碎了。”
陈道玄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修道这么多年，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合体期的妖兽，被人一个字吓跑。
那是什么修为？
他不敢想。
“云老跟着他，是想搏一搏。”
陈道远的声音很轻。
陈道玄点了点头。
“由他去吧。”
陈道远愣住了。
“宗主，就这么算了？云老在青玄宗几十年，知道青玄宗不少秘密。他要是------”
“他不会。”陈道玄打断他，声音很平静，“云老不是那种人。他走，有他的道理。咱们拦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