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病娇吧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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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虑到她的身体问题,林清开车直接将人送回了家。毕竟她和米凯尔可是共生互补状态。

若是天城米儿这边难受了,那米凯尔那边自然要付出更多了力量来帮天城米儿稳定身体。

这不是他想看到的。

车很快到了天城家。

天城理人今天有音乐会排练,要到很晚才回来。整栋房子只有几个帮佣在楼下走动,二楼安安静静的。

“音乐室在楼上。”天城米儿换了拖鞋,走在前面带路。

她的脚步比平时轻快,上楼梯的时候也没有要人扶,自己扶着栏杆,一级一级地往上走。

走到拐角的时候还会回头看林清一眼,确认他跟上来了才继续走。

音乐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。天城米儿推开门,侧身让林清先进去。

房间很大,差不多有普通教室三分之二那么大,但里面的东西很少。

靠窗的墙边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,琴凳正对着窗户,窗外是一排矮树,树后面能看到一小片海。

钢琴旁边立着一个乐谱架,上面摊着一本翻开的琴谱,纸张已经有些旧了,边角微微卷起来。靠墙的位置随意地摆了几把凳子。

林清走到钢琴旁边,顺手搬了一把圆凳放在琴凳旁边,然后自己在琴凳上坐了下来。他坐的位置正好占了琴凳的三分之二,旁边的圆凳留出了一个可以坐人的位置,但又和琴凳保持着半条手臂的距离。

天城米儿站在门口,看着那把圆凳,嘴角不可察觉地抿了一下。

她本来是想和林清坐同一把琴凳的,但现在琴凳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位置,她再挤上去就显得太刻意了。

她的眼睫毛垂下来,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心,然后乖乖地走过去,在圆凳上坐下来。

“之前课上讲的那首曲子,我觉得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。”天城米儿把手放在钢琴上,翻开一页琴谱,指着上面的几个小节。

林清低头看琴谱。

这首曲子,是今天课上他作为示范弹过的。

他的手指放在琴键上,修长的手指依次按下每一个键,把那几个小节弹了一遍。

琴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每一个音都干净清晰。

一边弹,他一边重新把课上的内容讲了一遍,声音不快不慢,偶尔停下来问天城米儿听懂了没有。

天城米儿点头,又摇头,又点头,她的注意力其实没怎么放在音符上,而是放在了林清的手指上。

那双手在黑白琴键上移动的样子真好看,指节分明,线条流畅,像是被艺术家精心雕刻的完美作品。

林清在弹琴的间隙,把一缕神识探向了天城米儿。

和昨天相比,她的身体状况确实好转了一些。

天城米儿的身体好转,意味着米凯尔那边的力量在流失。而昨天他刚帮米凯尔补充过力量,今天就被抽走了这么多。

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顿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弹。

这个契约比他想的更贪婪。

“这个地方,手指要这样放。”林清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,他停下来,用自己的手指示范了一个指法。

天城米儿把自己的手放在琴键上,学着林清的样子按下去,手指歪歪扭扭的,弹出来的声音也软趴趴的。

林清伸手,用一根手指轻轻托了一下她的手腕,帮她把手的姿势调正,然后立刻收回了手。

“多练几次就习惯了。”他说。

天城米儿的手还悬在琴键上方,手腕上那个被托了一下的地方微微发着热。她的脸颊粉了一层,掩饰般低下头继续按琴键,这次按得很用力,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。

一个小时后,林清合上琴谱。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
天城米儿从圆凳上站起来,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下。然后她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,抬起头看着林清,栗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。“林清老师,你以后可以经常来吗?我还有很多不会的东西想问。”

林清站起来,拍了拍衬衣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,看着她眼里那种熟悉的光芒——这种光他在太多人眼里见过。

他不想回应,也不能回应。

但他需要继续靠近她,需要找到破解那个契约的方法,需要把米凯尔从这团纠缠里救出来。

于是他点了一下头。“好。”

然后他拿起自己的外套,对天城米儿微微颔首告别,转身走出了音乐室。

林清走后,天城米儿一个人在音乐室里站了很久。

她走到林清刚才坐过的琴凳旁边,伸出手指碰了碰琴凳的木面。

上面还残留着一点体温带来的微暖。她收回手,把那根碰过琴凳的手指攥进掌心里,攥得很紧。

她低头看了看另一只旁边的琴谱,那上面有林清刚才随手写下的几个指法记号。

他的字很好看,笔迹是瘦长的那种,每一个转折都利落干脆。

天城米儿把琴谱抱在胸口,下巴压在上面,眼睛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一个人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