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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再次发出一声疯狂的咆哮，伸手又将桌案上的几件玉器摆件扫落在地，碎裂的声响接连不断。
可他依旧不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脸色铁青到了极致，近乎疯癫地嘶吼：“海外银行？层层加密？！那我之前的布局算什么？”
“我布了这么久的局，前后搭进去整整几个亿的资金，打通各个环节、笼络各方势力，就是想一口吃掉方杰这块肥肉，吞掉他手里上千亿的家产，把他的所有产业全都收入囊中！”
“结果现在呢？！人跑了，钱没了，资产也被他转手卖了，我什么都没得到，反倒搭进去几个亿，你让我怎么甘心？！”
沈春趴在地上，不敢接话，只能任由陈安国发泄着怒火。
他心里清楚，陈安国为了这次围猎方杰，付出了极大的代价，打通海关、海事、工商等各个环节，动用了无数人脉，投入了数亿资金，本以为能将方杰的千亿家产尽数吞下，一举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与势力范围。
可如今却落得个鸡飞蛋打、血本无归的下场，换做任何人，都难以接受。
过了许久，陈安国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，可依旧满脸阴鸷，语气冰冷刺骨：“他把资产全都卖给了谁？你查清楚了没有？”
“查……查清楚了，是小秦。”沈春声音颤抖着回答，“就是那个掌控着望礁岛，在地下灰色世界、灰产生态里一手遮天的皇帝，所有人都要给他三分薄面的那个小秦……”
听到“小秦”这个名字，陈安国的身体猛地一僵，脸上的怒火瞬间被一丝忌惮与无力取代。
他自然知道小秦的来头，对方盘踞望礁岛多年，掌控着远洋灰色产业链，势力根深蒂固，手段通天，是真正的地下皇帝。
自己在华夏境内，靠着人脉与势力，还能做到遮风挡雨、只手遮天，可一旦涉及望礁岛，涉及小秦的势力范围，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对抗的资本，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，如同天堑一般难以逾越。
“小秦……果然是他……”陈安国喃喃自语，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忌惮，“我早就该想到，除了他，没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帮方杰完成资产交易，没人能掩盖所有痕迹……”
“我们费尽心机封了启航船务，结果呢？结果不过两个小时，小秦就直接把海关负责此事的张处给换掉了，动作比我们还要快，手段比我们还要硬，能量比我们还要大，这仗怎么打？怎么跟他对抗？！”
他越说越绝望，原本的暴怒渐渐转化为深深的无力感，自己在华夏境内的所有手段，在小秦面前，都如同儿戏一般不堪一击，连最基本的对抗资格都没有。
沈春见状，咬了咬牙，壮着胆子劝说道：“老板……要不……要不就算了吧……小秦我们惹不起，方杰已经跑了，资金也追不回来了，我们及时止损，不要再纠缠下去了，不然只会损失更多……”
“算了？放屁！”陈安国瞬间再次暴怒，一脚踹在沈春的肩膀上，将他踹得连连翻滚，恼羞成怒地嘶吼，“老子布了这么久的局，搭进去几个亿，就为了吞他的千亿家产，你现在让我算了？凭什么？！我不甘心！我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沈春被踹得胸口发闷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，却连忙爬起来再次跪倒，苦苦劝道：“老板，您冷静一点……咱们身上不太干净，那些灰色手段，处理一些国内的事情还行，可您不能像布莱克一样，去招募亡命之徒去海上劫杀啊……”
“布莱克就是咱们的前车之鉴，他落得个身败名裂、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！咱们在华夏境内，可以拿捏方杰，可一旦出了华夏海域，到了公海，咱们的势力根本延伸不过去，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啊！”
“更何况，他肯定是回东来岛了，那座岛是他的根基，是他的地盘，岛上有他的心腹部民，我们如果真的追到东来岛，那就是自投罗网，根本讨不到好！”
这番话句句属实，都是理性的劝诫，可此刻的陈安国早已被怒火和不甘冲昏了头脑，彻底上头，失去了所有理智。
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，眼神猩红，满脸痴妄与偏执，死死咬着牙，嘶吼道：“不用你管！我不管他是去东来岛还是去天涯海角，他跑不了！我就不信，我花大价钱招募亡命之徒，还追不上一艘船！我一定要派人去追，把他拦在海上，把属于我的东西抢回来，我不服气，我绝对不会放过他！”
沈春看着彻底失去理智的陈安国，心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奈，他知道，此刻无论自己说什么，都无法劝住这位被野心和怒火吞噬的老板。
陈安国已经彻底陷入了偏执的痴妄之中，看不到眼前的实力差距，看不到潜在的致命危险，一心只想追回方杰，夺回自己觊觎已久的千亿家产，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，哪怕踏上一条绝路，也在所不惜。
厅堂之内，碎裂的瓷器散落一地，冷汗与恐惧笼罩着跪地的沈春，陈安国站在一片狼藉之中，脸色铁青、眼神疯狂，咆哮声在四合院里久久回荡。
一场注定徒劳的追截计划，在这场失控的暴怒中悄然酝酿，而远在碧海之上的启航号，正载着满船的温馨与希望，朝着望礁岛平稳前行，对首府深处的这场疯狂痴妄，全然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