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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谷真也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旁，双手撑在扶手上，低头看着楼下忙碌的景象。
七八个保镖在别墅里来回穿梭，搬着大小不一的金属箱。
那些箱子他认得——都是从地下实验室里搬出来的，有的上面还贴着生物危害的标识。
他皱了皱眉，转身走下楼梯，拦住一个正在指挥搬运的西装男。
“怎么回事？为什么要搬走这些东西？”
西装男正在逐项核对清单，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没什么表情：“真也少爷，博士交代的。”
“搬到哪里？”
西装男语气依然平稳：“真也少爷，这个你没必要知道。”
雾谷没生气，扫了一眼四周。
“对了，莲见空回来了吗？”
“空少爷不回来了。”
雾谷眉头一紧：“不回来？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西装男摇了摇头：“对了，真也少爷，博士吩咐过，请您现在收拾好行李去选手村集合，准备后天的比赛。”
雾谷沉默了两秒：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傍晚五点五十分，月终于抵达澳洲。
她出了机舱，打算给源希纱打个电话，却看到了迹部的信息。
「阿拉梅诺玛确定了。清水一郎的队伍。」
月回复：「好的，我已经在澳洲了。」
迹部很快发来：「酒店订好了吗？我来安排？」
月回复：「暂时不用，我有地方住。」
随后她给源家以及舅舅打电话报平安。
本来源崇弘是派了几个保镖给月，但月嫌麻烦拒绝了。
她收起手机，跟着人流走出到达大厅。
出租车在机场外排成一列，月拉开最近一辆的车门，用英语报了三船给的地址。
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，操着一口浓重的澳洲口音跟她确认了两遍地址，才踩下油门驶上公路。
出租车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前停下，此时已经晚上7点半。
月付了钱，下车，走进楼里。
三楼，302室。
她按了门铃。
门开了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门口，眯着眼睛打量她。
“你是……”他用英语问道。
“三船教练让我来的。”月用日语回答，“您是他的老朋友？”
老头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。
原来是那老头介绍来的丫头啊？快进来快进来。他侧身让开门口，顺手还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干净拖鞋摆在地上，不用换鞋也行，我这没那么讲究。你吃饭没？我锅里还炖着汤。
月换了鞋走进门。
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，面积不大，但收拾得意外整齐。
靠墙的柜子上摆着一排奖项。
大多是澳洲本地网球赛事的奖杯，还有一些地方性比赛的纪念牌。
墙角立着几把网球拍，用专门的架子搁着，一看就是常常保养的。
墙上挂着几张网球相关的照片，有些是老头年轻时的赛场照，有些是近些年跟各国选手的合影，还有一张全家福。
“你先坐吧，我去给你泡茶。”
月找了个地方坐下，目光刚好触及那张全家福。
照片上是老头与一对恩爱的夫妻，夫妻中间站着一个男生。
男生大概十二三岁，一头黄发剪得短短的，表情有些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