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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昨天见面开始，自己的一举一动，竟然全在对方眼皮底下。
“你追踪我？”月的声音冷了下来，眼神里带上警惕，“为什么？”
源希纱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静静地看着月，那双曾经写满忧郁的眼睛，此刻却异常清醒。
她仔细地看着眼前少女的轮廓。
那眉眼像极了清水健一，鼻梁的线条又和自己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，还有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清冷气质，正是源家巫女血脉里特有的。
“因为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十分肯定，“你是我的女儿，清水轻衣。”
花园里的风好像忽然停了。
月站在原地，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身上，却驱不散那股突然涌上来的寒意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干得发涩。
“你就是我的女儿，清水轻衣。”源希纱又重复了一遍。
月喉咙发紧：“你……怎么确定我就是……”
“血脉之间的感应骗不了人。”源希纱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她，“昨天你靠近我的时候，我身体里的巫女之血就有反应了。那是只有直系亲人相遇时才会有的感觉。那只追踪纸鹤，不过是最后确认——它只会被源家直系血脉吸引。”
她从轮椅边的袋子里拿出一本旧旧的皮质相册，翻开。
泛黄的照片上，是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，扎着两个小揪揪，蹲在草地上逗一只三花猫。
那双清澈的大眼睛，微微抿着嘴的样子，和月现在有七分像。
“这是你三岁时候的照片。”源希纱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，“你的小名叫‘小水滴’，因为你出生那天，东京下了十年难遇的大雨。你爸爸说，你是上天给我们的礼物，像雨水一样干净。”
她又翻了一页。
那是一张全家福——年轻的清水健一文雅俊秀，源希纱温柔美丽，两人中间站着两个小孩。
男孩大概六七岁，银色短发，是个外国人。
女孩三岁左右，正咧着嘴开心地笑。
“这是蒂尔，你哥哥。”源希纱指着那个金发男孩，“你爸爸从德国带回来的，我们把他当亲生儿子养。你小时候总喜欢黏着他，叫他‘蒂尔哥哥’。”
月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张照片上。
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涌上心头——不是记忆，而是更深层的，藏在血脉里的东西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艰难地开口，“如果我是你的女儿，为什么我会失踪，变成莲见月？”
源希纱的表情严肃起来：“十年前，实验室突然爆炸，健一——也就是你爸爸，死在了那场爆炸里。我接到电话急忙赶过去。可等我回来，你和你哥哥蒂尔，已经不在家里了。”
源希纱眼神掠过一丝痛苦，她慢慢转动轮椅，来到花园中央的石桌旁，示意月坐下。
她停了停，目光望向远处，好像穿过了十年的时光：“很快我就意识到，这是有人设计的。对方故意把我引开，就是为了带走你们俩。”
月心里一沉：“谁干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