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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坐在柳生比吕士叫来的专车里，气氛有些尴尬。
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人。
柳生坐姿一如既往的端正，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，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完美。
他似乎并没有要开口打破沉默的意思。
这让月悄悄松了口气。
否则，她实在不知道该和这位“网友”聊什么。
太尴尬了。
她只好也转头看向窗外。
就在这时，柳生忽然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，转向了她。
“月小姐，”他的声音冷不丁响起，听不出波澜，“关于之前的事……我很抱歉。”
月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柳生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坦诚而温和：“我是指，Y.P这个身份。我并非有意隐瞒，只是觉得在网络和现实中保持一点距离，对彼此都更自在。如果让你感到困扰或冒犯，是我的疏忽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丝无奈：“毕竟，被当事人当面分析‘眼镜生物’的心理，对我而言也是头一遭新奇的体验。”
“……”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。
他果然记得！
而且还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！
“不、不会困扰……”她连忙摆手，感觉脸颊发烫，“是我太冒失了，在网上说话没什么顾忌……柳生前辈不觉得我胡言乱语就好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柳生微微摇头，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些许，“你的见解往往一针见血，即便作为被分析的对象，也受益匪浅。只是没想到，月小姐不仅医术精湛，对心理学也颇有研究。”
他这话说得自然，既化解了尴尬，又将话题引开。
月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，脸上热度稍退：“过奖了。不过是些粗浅观察罢了。”
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。
虽然网友这个秘密的揭破让两人之间多了层说不清的微妙，但也似乎拉近了一点距离。
车子平稳地停在了疗养院门口。
月与柳生相继下车。
就在她抬脚准备踏上台阶时，目光无意间扫过疗养院另一侧的入口车道。
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米色风衣，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正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。
尽管那人刻意压低了帽檐，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，下巴还贴了假胡子做了些乔装，但月的瞳孔还是猛地一缩！
是清水一郎！
他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！
几乎是同时，清水一郎似乎有所感应，也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瞥了一眼。
视线即将交汇的刹那，月脑中警铃大作！
不能被认出来！
电光石火之间，她的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。
在柳生比吕士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，还未完全站稳的瞬间。
月突然从后面伸出手，双臂环过他的腰身，整个人贴近了他的后背，将脸埋在了他的肩胛处。
这是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。
“！”柳生比吕士的身体瞬间僵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