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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，荒芜的山脉上空。
碧瑶已做好准备，淡蓝色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，长发用白玉簪挽起，露出那张清丽出尘的面容。
她仰望天空，深吸一口气。
天空中，乌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。
旋涡中心，冰蓝色的雷电如龙蛇般窜动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炼虚雷劫，九道，一道比一道强。
碧瑶从储物戒中取出九转护心丹，塞进嘴里，又将天雷符贴在胸口，护身玉符挂在腰间，回元丹揣在袖子里。
她全副武装，如同一尊移动的宝库。
“来吧。”她轻声说。
第一道雷劫，轰然落下！
一道冰蓝色的闪电从旋涡中劈下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，直直地朝碧瑶头顶轰去！
碧瑶不退反进，长剑凭空浮现，一剑斩出！
冰蓝色的剑气冲天而起，与那道雷电轰然对撞！
“轰——！”
巨响震天，整片山脉都在颤抖。
雷电被击碎，化作无数细小的电蛇消散在空中。
碧瑶倒退数步，握剑的手微微发颤，但没有受伤。
“第一道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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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，飞舟甲板上。
雪姬站在船舷边，银白色的眼眸望着远处那道在雷电中穿梭的身影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“那是……碧瑶姑娘？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，“白天还是化神初期，现在就突破到炼虚了？”
“对。”凤九霄双手抱胸，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得意，“碧瑶那丫头，刚才跟小师弟双修了。双修完就突破了。”
雪姬的嘴角微微抽搐。
双修？
化神到炼虚，一次双修就突破了？
“这……也太快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“快吗？”碧落歪着头，“我觉得还好啊。我从大乘突破到渡劫，也就一次双修。九霄姐姐也是。妙玉姐姐从渡劫中期突破到渡劫后期，也是一次双修。碧瑶妹妹从化神到炼虚，当然也一次就够了。”
雪姬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
大乘到渡劫，一次双修。
渡劫中期到后期，一次双修。
化神到炼虚，一次双修。
这纯阳道体，也太逆天了。
“雪姬道友。”妙玉仙子笑盈盈地走过来，桃花眼中满是促狭，“你是不是也心动了？”
雪姬面色不变，淡淡道：“妙玉宗主说笑了。”
“说笑？”妙玉仙子挑眉，“姐姐可没说笑。雪姬道友修炼的是冰属性功法，属于阴属性的一种。与小弟弟的纯阳道体双修，效果不会比你我差。说不定一次双修，就能从渡劫中期突破到渡劫后期呢。”
雪姬的眉头微微皱起：“妙玉宗主，本座是北域之主，不是合欢宗的弟子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妙玉仙子眨眨眼，“北域之主也是女人，也有七情六欲。雪姬道友修炼这么多年，难道就不想找个道侣？”
雪姬沉默了。
她想找道侣吗？
她没想过。
千年来，她一直忙于北域的事务，从未考虑过个人问题。
但此刻，看着远处那道在雷劫中屹立不倒的身影，看着甲板上那群因为双修而修为暴涨的女子，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雪姬道友。”妙玉仙子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姐姐劝你一句，别犹豫。纯阳道体万古难遇，错过这个村，可就没这个店了。”
雪姬深吸一口气，淡淡道：“本座的事，不劳妙玉宗主操心。”
“好好好，姐姐不操心。”妙玉仙子笑盈盈地退开，桃花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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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婆婆站在雪姬身后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复杂。
“帝君。”她轻声说，“老奴多嘴一句。妙玉宗主说得对，纯阳道体万古难遇。您若是有意——老奴觉得，秦公子是个好人选。”
“冰婆婆。”雪姬的声音冷了几分，“连你也——”
“老奴只是实话实说。”冰婆婆打断她，“帝君，您年纪也不小了。虽然修炼之人寿命悠长，但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。如烟大帝都有道侣了，您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。”
雪姬沉默了。
冰婆婆说得对。
如烟大帝都有道侣了。
她这个做弟子的，总不能比师尊还落后。
但——他是师尊的道侣。
是她的师爹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雪姬的脸微微一红，连忙移开目光。
“帝君。”冰婆婆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，轻声说，“如烟大帝应该不会在意的……”
“冰婆婆。”雪姬打断她，声音冷了几分，“他是师爹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冰婆婆不以为意，“修炼之人，不拘小节。如烟大帝都不介意身边有那么多姐妹，您又何必在意这些虚礼？”
雪姬沉默了。
冰婆婆说得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