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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武大帝点头称是:“先生所言极是。本帝曾遇天狗精戴礼一面,彼虽邪修,然一身正气凛然,非纯粹恶类,其志似有所托,其行若有深意……此等人杰,若为敌,则祸乱乾坤;若为友,则可定天下。”
斗姆元君肃然道:“当年四大高手并立于世:仙族玉清圣祖紫元君长风、佛门阿弥陀佛、魔族龙天傲、妖族青木叶。然今仅存传。更有奇事记载,谓玉清圣祖等人曾为探天幻神殿之秘,深入神之幻境,与倭鬼太阳女神决战,终陷幻阵,生死不明。”
真武大帝眸光一闪,问道:“此事可真?”
斗姆元君闭目回忆,良久方道:“确有其事。参与者除上述四位,尚有冥族首领花香。彼等皆为弑倭军团领袖,誓要斩尽邪源,却不料堕入幻境,至今音讯全无。”
话音刚,毗沙门冷笑出声:“荒唐!魔族历史仅四万余年,彼时何来魔族首领参与天下大事?莫非尔等自称‘自天而降’竟是真?”
斗姆元君淡然一笑:“将军可知,世间传言未必可信?所谓魔族从天而降,实乃妖族败亡后为掩己过、丑化对手所造谣言耳。”
遂徐徐道来:“上古之时,有散仙独佛修行岔路,走火入魔,然其志未堕,其心未灭,只是法门异于正统,行事偏于激烈,世人称之为‘魔人’。久而久之,聚众成族,遂成魔族雏形。彼时魔族弱,居西部荒原,依附妖族生存,未被列于五族之内。直至四万年前冥妖大战爆发,妖族内耗严重,魔族趁势崛起,一战成名。因其突兀强大,百姓惊惧,妖族便散播‘天降恶魔’之,以乱视听。殊不知,一切皆源于人心之迷,迷则妄生恐惧,恐惧则造谣,谣传千年,竟成‘真相’。”
毗沙门听得瞠目结舌,虽知其言属实,然多年信念一旦颠覆,心中翻江倒海,久久不能平息。
就在此际,宫门外传来一声豪笑,震得殿梁微颤:
“好一个‘迷则妄生恐惧’!多谢辛先生为我魔族正名!”
声如洪钟,滚滚而来。众人齐望殿门,只见一道身影踏光而入,身披玄金战袍,头戴紫金冠,腰系龙纹带,双目炯炯如星斗,正是当今魔帝亲临!
斗姆元君躬身行礼,满脸敬意;毗沙门瞳孔骤缩,手中宝幢微动,显有敌意;唯有真武大帝神色不动,嘴角含笑,似早已预料。
魔帝步入殿中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在真武大帝身上,朗声道:“大帝驾临,蓬荜生辉。今日得闻‘迷则妄生恐惧,觉则万法皆空’之语,胜读千卷经书。吾辈生于魔道,却不甘为魔;身在黑暗,却向往光明。此即我魔族之所以存续之根本!”
真武大帝点头赞许:“善哉!魔亦可成佛,佛亦可能堕魔。不在名相,而在一心。《金刚经》云:‘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’若人能识自本心,见自本性,则屠夫可成菩萨,魔王亦可证菩提。”
众皆默然,唯闻风铃轻响,如诵经声,缭绕殿宇。
忽而,东方天际一道紫气升腾,直贯云霄。空中隐约现出一少年身影:锦袍玉带,风流倜傥,眉间一点赤痣如焰燃烧。此人正是至尊玉——斧头帮帮主,红尘浪子,实则乃齐天大圣孙悟空第三世转生!
他尚未觉醒前世记忆,然每当夜深人静,常梦金箍棒破云而出,耳边回响如来低语:“三生情劫尽,一念归真时。”
此刻,他遥望魔界天宫,喃喃道:
“为何我的心,总为此地颤抖?仿佛那里埋藏着一把钥匙,将开启我遗忘已久的真相……”
风云将变,妖劫再起。神佛缄默,唯待一人——觉迷归真,斩妄成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