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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则奇哉!血流之处,竟泛出淡淡金光,如舍利子蕴藏其中,隐隐传出梵唱之声。原来其体内紫金太神气本源自斗战胜佛金身残脉,遇危自启护法真意,虽受创而不乱根本。
那边吴龙扶起后羿,察其伤势,叹道:“胸骨尽碎,五脏重创,然心猿尚存,未堕魔道,尚可救赎。”
老者捧出绿玉瓶,倾出两粒“青阳复元丹”喂服,仰头望天,沉声道:“好霸道的掌力!然更可怕的,是他那一念不杀的慈悲。”
吴龙摇头苦笑:“你不明白。他若真要取后羿性命,何须等到现在?这一掌,名为击敌,实为点醒。正如当年五指山下一压五百年,只为令顽石点头,迷途知返。”
老者默然良久,忽欲上前挑战。吴龙却拦住道:“护法,你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老者不服:“他已负伤,功力折损,老夫自信尚可一搏。”
吴龙摇扇轻叹:“你可知为何后羿三箭追魂,终不能毙他?因其心无惧、意无争,故外力难侵。此等人,纵使流血满身,亦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。他不是受伤,是在代众生承业障。”
言罢缓步而出,骨扇轻摇,面带微笑,却步步生莲,暗合八卦方位。天地之间,风停树静,唯余一步一偈:
>**觉迷只在弹指间,归真何须万劫年?
>莫道英雄多血路,慈心才是破阵篇。**
此时古道狼藉,断枝残草遍布,远处林中似有无数黑影隐现,皆为乙木邪气所化的草莽妖灵,蠢蠢欲动。然当至尊玉缓缓抬头,双目开阖如电,一道金芒扫过四方,那些妖影顿时哀嚎四散,化作焦土灰烬。
夜风再起,吹动他染血的衣袍,猎猎作响,宛如战旗招展。他独立残夜,背插三箭,却不肯俯首,亦不言痛,唯低声自语一句:
>“俺老孙……又回来了。”
——正是:
>**一怒山河动,三箭试真如。
>不凭千钧力,只仗一心初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