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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，皱了皱眉，把杯子放下了。
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滚着，一切看起来都在控制范围之内，但有一条线不太对，一条很小的不稳定的波纹藏在正常数据的夹缝里。
他把那条线放大，看了几秒，标记了下来。还没来得及细看，旁边一个窗口弹出了一条新的报警。
“北面区块又跳了？”小刘从工位上探过头来问。
顾飞看了一眼，开口道：“没有。是另一条线。”他把报警点开，是玩家死亡数在某个区域突然持续上升。
他调出那个区域的画面，是月影城北面缺口附近，怪物群的密度比之前大了不少。
“缺口那边压力大。”他对小刘说了一句，“让徐飞扬关注一下那个区域的负载数据。”
小刘应了一声，低头开始敲键盘。
顾飞把画面切回小强那边，看了几秒，又敲击键盘将画面切回来。
他把那条不稳定波纹的窗口拖到屏幕正中间，盯着看了几秒。
监控室里的灯管还在嗡嗡响着。小陈那边又调了几屏画面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“嗡嗡……”
打印机又吐出一份报告来，一切照旧，但那条不稳定的数据图还挂在屏幕中间，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。
…………
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，沉闷而绵长，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云层后面碾过，把空气都压得发颤。
那声音没有间断，一阵接一阵地滚过来，和着风声搅在一起，分不清哪是风暴的喘息，哪是风从平原上刮过的呼啸。
风从北面来，裹着尘土和碎草屑，把土路两侧的枯草压得伏倒在地，又猛地弹起来，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“沙沙沙沙沙……”
土路上响起了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踩在碎石和干土上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，由远及近。
通往主战场的土路上，凌风走在前面，弯刀背在身后，刀柄上缠的绳结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楚安山跟在后面，背上背着弓，弓弦上新缠了一层深色的线，缠得很紧，弓臂上还挂着一袋新削的箭矢。
“师父，前面还有多远？”楚安山朝前面看了一眼。
“快了。”凌风没有回头，“过了前面那那个树林就会经过一个营地。”
“去那里整备一下，然后继续赶路。”
楚安山把弓从背上取下来，虚空拉了一下弦，又松了回去。
弦的张力比之前紧了一些，手感也刚刚好。他将弓背好后，加快脚步跟了上去。
走了几步，他又开口朝凌风询问道：“师父，那我们接下来……”
“去找那个道具持有者。”
凌风立即说道，没有做多余的解释。
“啊秋！”
远在平原上的小强不知怎的，忽然感觉自己的鼻子痒痒的，就打了个喷嚏。
“入冬了……”
但他也没有怀疑什么，只是觉得是不是因为穿的少了，毕竟现在可是大冬天，前阵子还下过雪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