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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诤没动。
他就站在听雨轩门口，看着那辆黑色轿车，看着车窗里那张脸。
齐锋。
认识三年了，一起办过七个案子，吃过二十几顿饭，喝过无数顿酒。有时候半夜案子卡壳了，俩人就在局子门口的路边摊撸串，齐锋喝多了会念叨他闺女。
但现在叶诤看着他，突然觉得陌生。
“我父亲？”叶诤说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我父亲二十年前就失踪了。”
齐锋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你说的是哪个父亲？”
齐锋沉默了几秒，推开车门走下来。他穿着便衣，没穿警服，脚上是一双旧运动鞋，鞋带还松着一根。路灯照在他脸上，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叶诤。”他说，走过来，在离叶诤三步远的地方站住，“有些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，但——”
“但什么？”
齐锋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张照片，递过来。
叶诤低头看。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，六十来岁，穿着深色外套，站在一扇门前。门上有块牌子，写着几个字：瑞士苏黎世银行。那个人的脸——
叶诤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自己的脸。
老了三十岁的自己。
眼睛、鼻子、嘴，连站着时候微微往左偏的习惯都一样。
“这是三天前拍的。”齐锋说，“有人匿名发到市局邮箱，附了一句话：转交叶诤。”
叶诤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指攥紧。
“你见过他吗？”
齐锋摇头。
“那你凭什么说他是——”
“我没说。”齐锋打断他，“我说有人要见你。至于是不是你父亲，你得自己去确认。”
叶诤抬头看他：“在哪儿？”
“车上。”
叶诤往轿车那边看了一眼。车窗贴了深色膜，看不见里面。路灯在上面映出一个模糊的光斑。
闪电蹲在他脚边，盯着那辆车，喉咙里没出声。
“走吧。”齐锋说，“他等很久了。”
叶诤抬脚往车边走。
走了两步，他停下来。
眼前跳出那行半透明的字。
【检测到异常信号】
【来源：黑色轿车】
【信号类型：量子加密通信——正在传输数据】
【传输内容：叶诤生物特征（面部、步态、虹膜）】
【接收方：境外服务器】
【威胁等级：中】
叶诤盯着那行字，脚步顿住。
齐锋回头看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叶诤没说话。他看向那辆车的车窗。深色膜后面，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微弱的红光。
摄像头。
【这不是简单的会面】
【这是一次针对叶诤的生物特征采集行动】
【采集目的：基因样本比对、身份验证、资产追踪】
叶诤慢慢攥紧拳头。
“齐锋。”他说，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帮他们做事了？”
齐锋愣了一下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叶诤指了指那辆车：“那里面没有人。只有一个摄像头，还有一套量子传输设备。我走过去，他们采集我的虹膜、步态、面部数据。然后呢？拿去干什么？比对谁的基因？”
齐锋脸色变了。
他转身看向那辆车，然后突然冲过去，拉开车门。
空的。
驾驶座没人。后座也没人。
只有一个小型摄像头架在仪表盘上，红色的指示灯正一闪一闪。
“操。”齐锋骂了一句，狠狠踹了一脚车门。
叶诤走过去，看着那个摄像头。
【检测到设备】
【类型：生物特征采集终端】
【功能：实时传输采集数据至境外服务器】
【服务器位置：瑞士苏黎世】
【数据接收方：某私人银行保险库】
【最新信息：叶诤基因样本已被标记为SSS级资产】
叶诤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闪过那张照片。
瑞士苏黎世银行。
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，站在那扇门前。
三天前拍的。
【触发新任务：SSS级资产】
【任务目标：查明叶诤基因样本被标记为SSS级资产的原因】
【任务奖励：暗物质情报网（可穿透任何加密通信）】
【限时：72小时】
叶诤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把那个摄像头拽下来，一脚踩碎。塑料碎片崩了一地。
齐锋在旁边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“你什么时候收到那张照片的？”叶诤问。
“今天下午。”齐锋说，“发到市局公共邮箱，我正好值班。开始以为是恶作剧，后来看着不像。”
“你没查发件人？”
“查了。”齐锋掏出手机给他看，“虚拟Ip，绕了十七层代理，最后指向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指向哪儿？”
“月球。”齐锋说，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个柠檬，“信号中转站标注的是月球背面某坐标。我也不知道这他妈是什么意思。”
叶诤愣了一下。
月球背面？
【检测到关键词】
【月球背面——近期有匿名包裹寄往反诈基金会】
【包裹内容：月球背面矿石标本】
【寄件人：未知】
【附言：转交叶诤】
叶诤想起白天收到的那个通知——反诈基金会收到一份匿名捐赠，一块矿石，标注着“月球背面采集”，里面还含有未知元素。当时他正忙着查吴规的案子，以为是哪个科幻迷的恶作剧，让助理先收进仓库了。
现在两件事串起来了。
月球背面。瑞士银行。基因样本。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齐锋愣了一下：“去哪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