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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猜小。”
老人愣了一下。
骰盅掀开。
四点、五点、六点。
大。
叶诤输了。
老人笑了,笑得很开心,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,眼睛眯成两条缝。
“年轻人,运气不好啊。”他说,把玉佩收起来揣回怀里,“那套茶具,688万,现款还是转账?”
叶诤掏出手机:“转账。”
他打开银行APP,输入688万,转账。
叮。
转账成功。
老人手机响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,肩膀都在抖。
“万倍补偿启动”
“被骗金额:688万元”
“补偿金额:688万×=688亿元”
“资金来源:诈骗分子全球账户”
“冻结账户数量:37个”
“冻结资金总额:约1200亿元”
叶诤看着那行字,没动。
老人还在笑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又看了一眼手机——然后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,眼睛越睁越大,嘴角一点点垮下来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叶诤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:“怎么了?”
老人没说话。他手机上的数字在跳——不是进账,是出账。比特币暴跌,黄金熔断,原油期货异常,所有数字都在往下掉,像瀑布一样,根本停不下来。
他的手开始抖。
“资金虹吸陷阱反向启动”
“原理:叶诤支付的688万作为“种子资金”,触发系统级反制”
“效果:诈骗分子在全球37个避税天堂的资金池被同步冻结”
“连锁反应:相关地下钱庄因资金链断裂,被迫向央行自首”
“最新消息:东南亚某地下钱庄老板已投案,供出幕后主使”
叶诤看着老人。
老人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,手机拿不住了,掉在桌上,屏幕还亮着,上面是一行字:您所有账户已被冻结,请联系当地司法机关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老人抬起头,盯着叶诤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叶诤没回答。他站起来,伸手从老人怀里掏出那块玉佩,放进口袋。玉佩还带着体温,摸着有点暖。
“东西我拿走了。”他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人还坐在那里,盯着手机,嘴里念叨着什么,听不清,像在念经。
“对了。”叶诤说,“告诉你们老板——那个穿旗袍的女人,让她别躲了。下次,我自己找她。”
门关上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响——老人的手机掉地上了。
“系统奖励发放”
“完成:资金虹吸反诈”
“挽回损失:688万元(茶具)”
“实际被骗:688万元(已触发万倍补偿)”
“补偿金额:688亿元(系统已到账)”
“额外效果:”
“1.冻结诈骗集团全球37个账户,总额1200亿元”
“2.东南亚某地下钱庄老板自首,供出幕后主使”
“3.相关案件涉及三年前吴规案关键证据”
“获得奖励:”
“1.金融瘟疫(永久能力——可定向破坏特定经济模型,包括股市、汇市、期货等)”
“2.量子密钥碎片×5(已集齐,可解锁“天使投资计划”终极版)”
“3.记忆追溯眼镜(可查看任何物品的最后三分钟影像记录)”
“4.资金:50亿元”
“吴规案新线索解锁”
“关键证据:当年赌场监控录像被藏匿于听雨轩地下室”
“是否前往查看?”
叶诤站在走廊里,盯着那行字。
听雨轩地下室?
他转身往楼下走。
楼梯尽头有一扇小门,木头的,很旧,上面挂着把锁。锁是新的,锃亮,和这门格格不入。
叶诤掏出那个电磁脉冲发生器——上次从系统得的,一次性设备。他按了一下。
“电磁脉冲启动”
“范围:100米”
“效果:瘫痪所有电子设备”
锁咔哒一声开了,弹开的时候还转了两圈。
他推开门。
门后是向下的楼梯,很陡,很暗,一股霉味冲出来。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往下走,脚下是水泥台阶,有点滑。
地下室不大,十几平米,堆满了杂物。破椅子,旧纸箱,落满灰的瓶子罐子。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录像机,积了厚厚一层灰,像十几年没人碰过。
录像机旁边放着一盒录像带。
叶诤拿起来,吹掉灰。
标签上写着一行字:2013年5月17日,星河湾赌场监控。
三年前。
吴规死的那天。
他把录像带塞进录像机,按了播放。
画面跳出来——黑白,很模糊,雪花点很多,像所有老监控一样。一个年轻人站在赌场里,背对着镜头,正在和什么人说话。赌场里灯光很暗,看不太清。
那个人背对着镜头,看不清脸。
但叶诤一眼认出那件衣服。
深色外套,有点旧,肩膀很宽。
他父亲的衣服。
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年轻人转过头来——吴规,二十出头,笑得没心没肺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他冲着镜头这边笑,笑得很开心,像在说什么高兴的事。
然后画面突然黑了。
录像带断了。
叶诤盯着黑掉的屏幕,脑子里嗡嗡响。
他父亲。
三年前。
吴规死的那天,他父亲在现场。
“记忆追溯眼镜可查看录像带最后三分钟影像”
“是否使用?”
叶诤没犹豫:“使用。”
他戴上眼镜。
眼前的世界变了。不再是那个昏暗的地下室,而是一个赌场——灯光刺眼,烟雾缭绕,人声嘈杂。
录像带里最后三分钟的画面在他眼前展开,不是监控那种模糊的俯视视角,是现场的真实视角,就像他站在那个人身后看着一切。
吴规站在他面前,笑着说什么,嘴唇在动,但没声音。然后吴规转头看向另一边,笑容突然僵住了。
他看见了什么?
画面慢慢转过去——像有人拿着摄像机在转方向。
一张脸。
叶诤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张脸,他在镜子里看过二十多年。
他自己的脸。
但不是他。
是他父亲。
二十多年前的父亲,和三年前一模一样,和现在——
叶诤摘下眼镜,手在抖。
他想起那个女人。
二十年了,她一点没变。
他父亲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