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破晓时分,东方天际撕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。
河滩的厮杀已然落幕,遍地尸骸浸在泥泞河水之中,鲜血顺着滩涂汇入湨水,将大片河水染得殷红之色。
郑光宗已然被牢牢捆在囚车之上,甲胄尽数剥去,身上多处伤痕还在渗血。
脖颈与四肢都捆着粗麻绳,呈十字架形,唯有一双眼睛能动,此刻正望着不远处的河内城。
“周震,叫门。”秦时轻声道,“告诉城内叛军,开门投降,只诛首恶;负隅顽抗,诛连三族!”
“诺!”
周震策马行至离城百步距离处,扬声对着城头大喊,“城头的叛军听着!
云公亲率十万大军,已于昨日将贼首郑光宗生擒。
如今大军已兵临城下,尔等皆是被逆贼裹挟,本非叛逆!即刻开城归降,朝廷只诛首恶,胁从一概不问!
若敢负隅顽抗,城破之日,凡叛军之属,杀无赦,夷三族!”
喊声穿透晨雾,回荡在河内城头。
城墙上一片骚动,守御的士卒探头往下张望,看见城下大片的骑兵,以及那个被绑在囚车上的人影,顿时陷入慌乱。
“快去禀报公子。”城楼上这名校尉同样姓郑,乃是郑光宗的远房堂弟,见到这种情形,赶紧让自己的心腹去找郑承训。
……
府衙内,郑承训一夜未眠。
昨夜陆续有败兵抵达城下,声称云公亲率十万大军前来平叛,大营已被攻破,将军生死不明。
他等了一夜,也没有等到阿耶的消息,便知晓凶多吉少。
但他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,就算阿耶是只身逃回来也没关系。
他已经用河阳县的印章做了一批户籍与路引,只要阿耶回来,他们立刻就能弃城而走。
带着城内那百十名亲信,伪装成河内城的难民,向北翻越太行山,隐姓埋名去河东道。以他们的能力,活下去不难。
“公子,城外……来了好多骑兵,他们自称是云公率领的平叛大军。还说……还说……大帅已经被俘了。”一名士兵满脸慌乱地跑来汇报道。
郑承训闻言,眼珠顿时一片血红。在他身侧,庄世良脸色更是刷地一片惨白。
郑承训猛的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这名士兵的衣领,“看清楚了吗?真的是大帅?”
“没……没看清。”士兵惊恐地回答道,“天蒙蒙亮的,距离远,看不清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来的不是河阳城的守军,想诈我们?”庄世良追问道。
“骑兵,清一色的骑兵,密密麻麻,至少上千骑!”士兵说道。
河内离河阳这么近,当然知道河阳城不可能有上千的骑兵!
所以,这只能说朝廷的平叛大军的先锋军!
这时,又一名士兵前来禀报,“公子,城下喊话,说给我们半个时辰考虑。如果半个时辰后不打开城门投降,他们就要攻城了!”
“公子,城内满打满算只有不到三百之兵。并且除了大帅留下的80人还算可靠,其他人怕是随时会反水!”庄世良对郑承训说道,“这城守不住的!
我等就算是开门投降,怕是也绝无活路。唯今生路,只有即刻从北门出城,逃入太行山中躲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