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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傍晚,陈青在引导灵力进行第九遍冲刷时,忽然感到肺脏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,像是某扇一直紧闭的门扉,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银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,随即又缓缓归于平静。
他发现肺脏表面那些暗淡的区域,终于全部转化为了均匀的银蓝色。
肺脏,稳固了。
陈青睁开眼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气息在离开嘴唇的瞬间,化作一道白色的雾气,在空中凝而不散,约莫三五息后才缓缓消散。
这是肺脏中水灵力充盈到一定程度后,自然外溢的现象。
“五天,比预想的还快了一点。”
“万事开头难,有了经验,剩下的就简单了。”
他轻声自语,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弧度。
但他没有急着庆祝,而是取出一瓶润肺灵液服下,闭目调息了半个时辰,待灵力恢复到八成以上后,便转向了下一个目标——心脏。
与肺脏不同,心脏的温养从一开始就顺畅得不可思议。
胸腔内,那颗暗红色的心脏深处,正盘踞着一团赤金色的光芒。
这是他当年修炼五蕴神藏经时,在心脏中凝聚的火行之灵。
它好似一尊微缩的火焰神灵,安静地悬浮在心脏的正中央,周身散发出温暖而沉稳的气息。
当水行灵力靠近心脏时,那团赤金色的光芒微微一亮,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图。
紧接着,心脏周围的火行灵力主动向两侧退开,为水行灵力让出了一条通道——就像臣子为君王让路一般,恭敬而顺从。
陈青不需要刻意引导,水行灵力便沿着那条通道顺畅地流入心脏深处,与心肌缓缓融合。
寻常修士修炼渊海脏,最难攻克的就是心脏。
水火相克,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去压制心脏的火性,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反噬。
而陈青因为有火行之灵坐镇心脏,火行灵力不但不排斥水行灵力,反而主动配合引导,使得心脏的温养效率远超常人。
第六天清晨,心脏的改造进度便突破了五成。
第七天傍晚,心脏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,如深海中一座火山的喷发被海水平息,狂暴的力量被驯服,化为深沉而有力的脉动。
心脏表面浮现出一层均匀的暗红色光泽,宛若凝固的岩浆中封存着点点银蓝色的星光。
心脏,稳固了。
前后不过三天,完成了肺脏需要五天才能完成的稳固工作。
接下来的肝脏、脾脏、肾脏,同样顺利得超乎预期。
肝脏中的木行之灵感应到陈青的意图后,主动释放出柔和的青色光芒,将水行灵力引入肝脏深处。
水生木,木与水本就亲和,加上木行之灵的引导,肝脏的稳固只用了两天便宣告完成。
脾脏中的土行之灵稍微费了些周折——土克水,即便有土行之灵居中协调,水行灵力与脾脏的融合速度依然比其它脏器慢了不少。
但也仅仅是从两天延长到了三天而已。
最后的肾脏,更是顺畅得让陈青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。
肾脏属水,与水行灵力完美契合,加上肾脏中的水行之灵主动迎接,整个过程如同溪流入海,一气呵成。
从开始到稳固,只用了短短一天。
第十二天清晨,当最后一缕水行灵力融入肾脏深处时,陈青体内传来一阵奇异的共鸣。
五座“渊海”同时震动,仿佛有五座深不见底的海眼在体内开启。
五脏有银蓝色的光芒相互连接,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。
每一次循环,都有海量的水灵力在其中流转、提纯、再分配,而在这片银蓝色的光芒深处,五团颜色各异的五行之灵各自盘踞在对应的脏器之中,如同五尊镇守神只,为这片新生的渊海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支撑。
陈青睁开眼睛,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均匀的银蓝色光泽,如同有一层流动的水波覆盖在体表。
他轻轻握拳,感到体内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。
五脏六腑协同运转,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全身的灵力奔涌,整个人就像变成了一座微缩的海洋。
“十二天,比预计的还早了三天。”
他低声自语,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。
能有如此神速,五蕴神藏经功不可没。
若非在琉璃界打下了这副底子,此刻他恐怕还在与心脏的火性苦苦拉锯,别说十二天,两个月能完成都算走运了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骨节间传来的不再是干涩的脆响,而是一种如同潮汐拍岸般的低沉回响,沉稳而有力。
渊海脏已成。
“五行之道虽然难修,可一旦修成,处处是捷径啊。”
与此同时。
四头异兽拉着的香车在空间裂隙中飞速流窜,车厢内的徐墨容目光忧虑,再不复先前的从容。
“何伯,他们还追着我们吗?”
车夫何伯凝重点了点头:“我总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,不出意外就是他们。”
“怎么可能!他们怎么知道我的位置?”
他没有怀疑何伯的直觉。
何伯是母亲派来保护他的护卫,从小就在身边,他与何伯待在一起的次数比亲爹还多。
何伯说有人跟着,那就是有人跟着。
他隐晦地回望了一眼马车内的柳瓶。
后者此刻也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。
“何伯,我们有没有办法甩开他?”
徐墨容忌惮的自始至终只有陈青一个人。
事实上他已经用了很多娘亲留给自己的保命道具——遁空符、遮掩气息的法宝,能用的都用了,可就是甩不开追兵。
“金满贯怎么搞的!都这么多天了,为什么还不解决他?”
徐墨容取出映虚镜,注入灵力。
镜面泛起涟漪,很快映出一个胖乎乎的身影。
待气息凝实,他的语气立刻变得柔软下来:“金兄,你这些日子在做什么?我都快被宰了。”
“这么严重!”
镜中的胖子一脸震惊,随即他又露出为难的神色:“徐兄你谅解一下,我们万宝楼是不能插手势力纷争的。在这天元界,想找一个敢对碧落天池出手的势力,实在不好找啊。”
“放心放心,就在这两日了,我帮你把方姑娘和苏姑娘救出来。”
听到对方这么说,徐墨容这才罢休。
虽然那胖子非常的市侩且不要脸,但商人还是讲诚信的。
谅他也不敢骗自己。
映虚镜的光芒散去,车厢内重新陷入沉默。
徐墨容靠在车壁上,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,心中却莫名地浮起一丝不安。
他真不敢骗我?
他想了想,觉得那胖子很可恶,可本质上是个商人,讲究一个看人下菜。
自己好歹背后站着金乌曜域,玄牝大世界赫赫有名的顶级道统,对方只要脑子不坏,就不会惹怒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