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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，到底是什么事呀？这么神神秘秘的。”香菱终于忍不住了，抬头望着贾瑛的侧脸，小声问道。
贾瑛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，见她一双眼睛在灯光里亮晶晶的，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忐忑，便故意卖了个关子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等没人的时候再说。”
香菱更加忐忑起来，她心里那点甜意忽然噼里啪啦地往脸上窜，烧得她双颊绯红，连耳根都烫了起来。
她连忙低下头去，不敢再看他，脑中却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起来。
公子要说什么？为什么要“没人的时候再说”？
难道……难道是要跟自己说那些话？
她想起瘦影居里的规矩，想起那些教引嬷嬷们讲过的种种，想起姐妹们私下里议论过的那些事。
公子这般的人物，身边总得有个可心的人伺候，若是……若是要自己做通房丫头，那她该怎么答？
是羞答答地点头，还是推拒两下再点头？
她可是瘦影居最出色的毕业生，琴棋书画、吹拉弹唱，样样精通，连教习先生都说她将来必是花中魁首。
至于怎么伺候人、怎么讨男人欢心，瘦影居里教的那些本事，她虽说没真用上过，可道理总是懂的……
贾瑛哪里知道身旁这丫头已经想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了，他只顾着东张西望，想找个僻静无人的去处，好安安心心地跟她说宗门的事。
走着走着，见前方有一片开阔的湖面。湖面在月光下平展如镜，湖中错落着几个小小的沙洲，洲上生着些芦苇和不知名的野花。
“那里清净些，走，咱们去那儿。”贾瑛说着，带着香菱走到了湖边。
可最近的沙洲，离岸边也有些距离。
贾瑛随手折了一段枯树枝，扔在湖岸和沙洲之间的湖面上。
他揽住香菱的细腰，低声道：“抱紧了。”
香菱还来不及反应，便觉整个人被他带着腾空而起，眼前一花，贾瑛的脚尖已稳稳踏在那段树枝之上。
香菱吓得闭紧了眼睛，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襟，整个人贴在他身侧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紧接着贾瑛又是一纵身，足尖在枯枝上轻轻一点，借力再起，带着她划过数丈水面，稳稳地落在了湖心的沙洲之上。
那沙洲不大，四周是一片没过脚踝的细草，草丛间开着些不知名的小白花，在月光下泛着银蒙蒙的光。
沙洲中央有一棵歪脖子的老柳树，柳枝垂得极低，几乎要拖到水面上，柳树下是一块平整的青石。
月光从柳枝的缝隙间洒落下来，在地上铺开一片碎银似的光斑。
四周湖水环抱，万籁俱寂，只有远处岸上偶尔传来一两声更鼓，和草丛中不知名的虫儿低低的鸣叫。
贾瑛将香菱轻轻放下，随即展开神识，仔细地探查了一遍周围的动静。
确认再没有其他人后，他这才缓缓收回神识，转过身来，面对香菱站定，看着她的眼睛，郑重说道：
“香菱，告诉你一个秘密。其实我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香菱却忽然抬起头来，一双眼睛在月光下盈盈如水，她望着他，似乎已经鼓了许久的勇气，终于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