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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琼看了他一眼:“你忘了?贞观二年,文安任稽查司司长,稽查各部,查出了一大堆蛀虫。长孙顺德就是其中一个。”
程咬金愣了一下,然后一拍脑门:“对!老夫想起来了!那次长孙顺德贪了不少,被陛下贬出长安,赶去泽州了。当时这事闹得挺大,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动静了。”
尉迟恭哼了一声:“是了,那次长孙顺德丢了个大人,还有话传出来,以后要叫文小子好看!”
程咬金点了点头:“这么说,长孙顺德跟文小子有仇,说得过去。但高士廉呢?他掺和进来干什么?”
秦琼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高士廉跟长孙家是舅甥关系。”
这话一出,书房里的气氛又变了。
程咬金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。尉迟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牛进达的眼睛眯了起来,像一头发现了猎物的豹子。
尉迟恭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:“你们说,这后头,该不是那人的手笔吧?”
他没有说名字,但在座的人都听懂了。
程咬金猛地看向他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秦琼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,茶碗盖在碗沿上碰出清脆的响声。牛进达的眼皮跳了一下,脸上还是没有表情。
沉默了很久。
秦琼放下茶碗,声音有些干涩:“敬德,咱们现在没有直接证据,证明那人……”他话没有说完,但大家都知道说的是谁。
程咬金猛地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,然后停下来,看着尉迟恭,直接道:“老黑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长孙无忌是什么人?国舅,陛下的心腹,朝堂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。他犯得着跟文小子过不去?”
尉迟恭也站了起来,走到舆图前,背对着众人,声音很沉:“老夫也不愿意这么想。但你们捋捋。”
“长孙顺德跟长孙无忌是什么关系?同族兄弟。高士廉跟长孙无忌是什么关系?舅舅。崔琰找的那些人,背后有长孙顺德和高士廉的影子。那长孙无忌呢?他知不知道?”
程咬金不走了,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秦琼咳嗽了几声,说:“敬德的话,有道理。但不一定对。咱们查到的线索,只能说明长孙顺德和高士廉掺和进来了,不能说明长孙无忌也掺和进来了。”
尉迟恭转过身,看着他:“二哥,你心里清楚,高士廉这人,做事向来谨慎。他如果没有把握,不会轻易出手。他凭什么觉得这件事能成?凭崔琰?凭长孙顺德?还是凭他自己?”
秦琼没有说话。
“还有,”尉迟恭继续说,“大军回程的路线,事前连咱们都不知道,崔琰他们是怎么知道的?长孙顺德在洛阳,他怎么可能知道?高士廉他也不可能知道。但长孙无忌知道。朝堂上的大事,他没有不知道的。”
程咬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他走回座位坐下,双手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,半天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