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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倒想看看,敢这么开口的人,骨头到底有多硬。
能叫出王小姐名号,还敢当面撩拨的,要么傻透腔,要么早把刀磨亮了。
眼前这位,显然后者。
“王小姐也来竞拍?”那人晃着高脚杯,冰块撞得叮当响,“听闻王伯父爱收墨宝,偏巧我最近也临了半年《兰亭》,这次那幅真迹嘛……怕是要让您空手而归了。”
王安然终于搁下银筷,声音不高,却像竹节折断:“肖锋,我吃饭的时候,最烦嗡嗡叫的虫子。”
刑天眸光一敛。
王安然从不轻易撕脸。这一句,已是底线。
肖锋却朗声笑开:“老话讲得好……苍蝇不叮无缝的蛋。您嫌我嗡嗡,那这蛋壳,是不是漏了风?”
他笑得周正,可眼角纹丝不动,笑意停在皮肤表面,底下全是冷的。
反击得漂亮,也毒。
……你若清白,我怎会盯上你?
自始至终,他眼睛只黏在王安然脸上,对刑天视若无物。
不是没看见,是懒得看。
刑天放下茶盏,瓷器磕在木桌,一声轻响。
“吵。”他嗓音平直,“二位若不嫌弃,麻烦挪个地方。这顿饭,我吃得有点费劲。”
肖锋转过头,目光像探照灯扫过来,带着审视的刺。
刑天迎着那光,眼也不眨,只静静回望。
“你朋友?”肖锋嗤了声,下巴朝刑天点了点,“看着,不太像能撑场面的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王安然直接截断,语气利得刮耳,“至少比某些人强。”
肖锋嘴角一抽,笑意僵了半秒。
但下一瞬,他已重新扬起嘴角,连弧度都没变。
刑天心里清楚:能一秒压住火气的人,比喷火的更难缠。
“嘴上功夫,不如手上见真章。”肖锋慢悠悠道,“听说您也是做实业的?欢迎常来内地。到时候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停顿,目光在王安然脸上一掠而过,“我倒要看看,王小姐这双慧眼,究竟准不准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就走。张浩立刻跟上,背影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。
门帘掀开又垂下,餐厅重归安静。
王安然端起茶杯,深深吸了口气,眉间褶皱才一点点松开。
刑天没说话,只把剥好的虾仁推到她面前。
这反应不对劲。
能让王安然失态的人不多,能让她当众撕破脸的,更少。
“肖锋。”她开口,声音已恢复平稳,“燕京人。家里和我们差不多,做实业起家。你可能没听过他名字,但喜来登酒店,总该知道。”
刑天颔首。
国内一线酒店集团,和香格里拉、万豪同档,招牌挂在机场高速口,红得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