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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铎猛地从铁签堆最底下抽出一枚烙着赤金火印的铁签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“大人请看!这是活魂牢与内库交接的原始母签!上面记着,一年前哭骨岭地脉翻涌,确实有一截无主归魂灯芯坠入枉死城辖境,当日便被收入此匣封存!”
林屿隔空一抓,将那枚锯齿铁签摄入手中。
铁签正面确实刻着“甲等奇物,归魂灯芯一截,入内库甲字一号莲台”。
“那东西去哪了?”林屿翻过铁签背面。
背面没有字,只有一个用剑气硬生生刻出来的暗记——一座倒悬于波涛之上的漆黑铁塔,塔尖穿透了一柄断剑。
“这是……忘川辖下,剑狱的提调印?!”
一直守在库门处的裴无咎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当他看清铁签背面那个铁塔断剑印记的刹那,整个人身上的煞气轰然炸开,握着断柄木剑的右手青筋暴起,连眉心那枚刚刚黯淡下去的罪印都再次泛起了血光。
“剑狱?”林屿瞥了他一眼,“你认识这地方?”
裴无咎盯着那枚铁签,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,却在下一息硬生生闭上眼,将翻涌的杀意重新压回了骨子里。
“认识。当年构陷我屠城将我打入死牢的原卷宗,就封在忘川剑狱的第七层。”裴无咎再睁开眼时,眸底只剩下刺骨的寒冰,“但这枚提调印只能证明东西被剑狱的人提走了,不能证明与我当年的旧案是同一伙人所为。在没见到剑狱的入库实档之前,我不会拿猜测当定论,更不会拉着你去撞剑狱的铁板。”
林屿微微挑眉,倒是高看了这剑修一眼。
换成修仙界那些热血上头的愣头青,看到仇家线索早就提剑杀过去了,这裴无咎被折磨了这么多年,脑子居然还这么清醒。
“大人,对上了!全对上了!”木铎在旁边的废档堆里又翻出半卷被烧焦的丝帛,指着上面的朱砂印记道,“三个月前,忘川剑狱的巡河使途经此地,以核验上古遗物为名,提走了这截灯芯!枉死侯为了保住面子不敢声张,才在明面账册上一直留着空匣的记录!”
“原来是顶头上司来拔毛了。”
林屿将那枚锯齿铁签和半卷焦帛一并收起。虽然没能当场拿到归魂灯芯,但至少确认了东西真实存在,且有了确凿的转运凭证和去向,比大海捞针强出百倍。
就在这时,库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叫嚷声和兵器碰撞声。
“让开!枉死侯已死,城印都改了,这里的东西乃是无主之物!”
“木老头刚才喊了,降者免罪!我们几个营头已经弃暗投明了,拿点库里的养魂膏疗伤怎么了?!”
骨七横刀堵在门口,面对七八个浑身煞气、修为都在鬼将中后期的原拘魂军营头,半步不退:“我家大人有令,擅入库门者,斩!”
“凭你一个刚破鬼将的烂骨头也敢拦路?弟兄们,冲进去抢了东面那几箱魂膏就走,十万穷鬼都在外头分地盘,没人顾得上这儿!”为首的一名独眼军头狞笑着举起狼牙棒,就要往骨七头上砸。
库门内,林屿连脚步都没迈动一下。
他只是冷冷地抬起眼皮,刚刚晋入鬼王中境的磅礴神识,如同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,顺着门缝轰然砸向门外!
砰!砰!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