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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——!”
枉死侯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大口黑金色的本源魂血。
他腹中的白骨牢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狠狠掰断,十几根粗大的肋骨墙壁当场炸成齑粉,那盏跳动的城心灯更是疯狂倒卷,碧绿与猩红交织的毒火顺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,反过来灼烧他自己的鬼王魂核!
“怎么会……这破碑怎么敢噬主?!”枉死侯惊恐地抠挖着自己的胸膛,试图把那块已经和魂核长在一起的城契石碑掏出来。
“不是碑噬主,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。”
林屿眼底闪过一丝冷芒,在识海中瞬间算定了最后的收网时机。
对方权柄反噬已成定局,此刻正是外强中干之时,绝不能给这老鬼借地脉逃遁喘息的机会!
“裴无咎,斩链!”
“早等着了!”
断墙之后,裴无咎的身影如一道离弦的黑箭暴起。
就在枉死侯因剧痛而下意识转身的刹那,他左肋下那三条连接着地下旧灯基的暗红实链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。
裴无咎根本不管头顶残留的鬼王威压,双手握紧那柄粗糙的木剑,眉心那枚曾经用来屈辱定罪的黑色小剑印记,此刻竟被他硬生生逼出一抹璀璨到极致的剑芒!
“给我——断!”
咔嚓!咔嚓!咔嚓!
三声脆响几乎叠在一处。
木剑前端寸寸崩裂,化作漫天木屑,但那股积蓄了数百年的孤绝剑意,却实打实地将三条地脉退链齐根斩断!
“啊——!”
退路断绝的瞬间,城契反噬之力再无宣泄之口,彻底在枉死侯体内炸开。
他那堪比鬼皇的虚浮气势如漏气的皮囊般一泻千里,庞大的魔神身躯轰然跪倒在空街中央,将地面的枯骨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。
林屿直到这时才真正动了。
青金魂影一步跨出,瞬间出现在大坑上方,五指张开,《蕴神真解》的剥离之术化作五道粗壮的青金魂索,直接探入枉死侯炸裂的胸腹之中。
“你想干什么?!本侯乃忘川帝庭敕封的……”
“老夫管你是谁封的。”
林屿眼神漠然,五指猛地向上一提。
“撕啦——!”
伴随着一声凄厉到不似鬼声的惨嚎,枉死侯那团已经被反噬烧得残缺不全的主魂,被林屿硬生生从那具庞大的白骨城躯里剥了出来!
没有给对方自爆魂核的机会,林屿反手一掌,将这团挣扎咆哮的恶鬼主魂,狠狠按向了大坑底部那块彻底显露出来的立城誓言碑!
“不!放我出去!我是枉死城之主!他们离了我活不下去的!”枉死侯的魂体在青金光雨中疯狂扭曲,半边身子已经被石碑表面浮现的初誓篆字吸了进去。
林屿悬在石碑上方,衣袖在阴风中猎猎作响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惊恐绝望的脸。
“你看清楚了。”林屿指了指远处那片连接成海、根本无需灯坊也能自行运转的十万魂火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离不得他们的,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