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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一切规则都在崩溃。没有上下左右，没有时间流逝，甚至连他自身的重力感都彻底消失了。
苏铭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巨型绞肉机中。
“哧啦——”
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空间碎片，如同死神的镰刀般从他左侧擦过。
苏铭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，只听到一声轻微的裂帛声，他左臂上那件由云隐宗外务堂特制的坚韧法袍，便连同下方的一大块皮肉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直到一息之后，那股钻心的剧痛才如同火山爆发般冲上脑海。
“呃啊！”
苏铭死死咬住嘴唇，鲜血顺着嘴角狂涌。
他不敢有丝毫大意，整个人在虚空中强行蜷缩成一团。双手死死地抱住头颅，双腿紧紧蜷起，将最脆弱的面部和丹田死死护在最中央。
“若水护体！”
他在心中嘶吼，金丹内的灵力如决堤之水般疯狂涌出，在体表形成了一层又一层幽蓝色的水膜。
但这足以抵挡金丹初期全力一击的若水保护层，在这混乱的时空隧道中，脆弱得如同糊窗户的薄纸。
“哧啦！”
“砰！”
无数锋利如刀的空间碎片，裹挟着狂暴的异界法则，不断地切割在幽蓝水膜上。
第一层水膜瞬间破碎。
第二层被强行撕裂。
第三层只撑了半息便化作水汽。
苏铭只能拼命地压榨着金丹内的灵力，破一层，补一层；撕裂一寸，修补一寸。这是一场在死亡边缘的残酷拉锯战。
“啾啾……”
紧紧抓着苏铭衣领的影，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它将小脑袋死死地埋在苏铭的脖颈处，浑身的黑羽紧紧贴在身上，发出微弱的哀鸣。
若不是有苏铭的若水灵力顺带着护了它一层，这只拥有上古血脉的幼兽，恐怕在进来的瞬间就已经被绞成了血雾。
“右前方三尺！躲！”
识海中，林屿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无比。
苏铭根本来不及思考，完全凭借着对师父的绝对信任，猛地将残存的若水灵力在左脚底引爆。
借着这股反冲力，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狼狈地翻滚了半圈。
“嗡——”
就在他翻滚的瞬间，一道足有丈许长、呈现出漆黑色的巨大空间裂痕，擦着他的脊背呼啸而过。
那裂痕所过之处，就连周围惨白的光芒都被吞噬殆尽。
苏铭惊出一身冷汗。
如果刚才反应慢了半拍，那道裂痕足以将他从中间一分为二。
“这根本不是通道……这是正在坍塌的废墟！”苏铭在识海中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周围的环境太过诡异。除了那些致命的空间碎片，他的耳边还不断传来一阵阵诡异的低语声。
这些声音听不懂语言，却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直刺灵魂，让人不可抑制地产生一种想要放弃抵抗、任由自身被切碎的绝望感。
“闭锁听觉！那是虚空梦魇的残音，能坏人道心！”
林屿一边用魂力死死护住苏铭识海中那盏摇摇欲坠的孤灯，一边语速极快地警告。
此时的林屿，魂体也处于一种极度糟糕的状态。
他为了抵抗那些渗透进识海的法则威压，正不计代价地燃烧着刚刚吞噬，还没来得及炼化的青衍魂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