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矿山的矿工绝大多数逃出去了,但护卫们不敢擅离职守。
“禀报大人,那麻脸汉子神通广大,出手狠辣,咱们三十来人无一合之敌。
死了八人,其他都受伤了……”
林风高坐正位,虎视眈眈盯着下首的护卫们,由陆捕头盘问,一名捕快记录,其他捕头捕快维持秩序。
折腾了近一个时辰,一番盘问取证下来,所有护卫的说辞几乎一模一样。
凶手是一名陌生麻脸修士,暗夜现身、神通恐怖,一身元力浩瀚无边,徒手撕碎矿山护山大阵。
三十余名地仙护卫仓促结阵,依旧被瞬间击溃,全程根本来不及看清对方招式,更别说阻拦、追踪。
唯一的线索,便是对方身法极快、出手干净利落,废了护矿战力、放走矿工、搬空库房元石,行事章法极稳,绝非山野散修盗匪。
林风端坐石案之上,面色沉凝,眉头紧蹙,一副竭力办案、神色凝重的模样,心底却平静如水。
他自然清楚,全场连根毛的有效线索都不可能留下。
昨夜他戴面具夜行、全程隐匿气息、拆阵掠财、脱身无痕。
别说这群惊魂未定的季家护卫,就算是天仙境的楚渊亲自复盘现场,也挑不出半分破绽。
最后,陆捕头把现场勘察结果报与林风。
“林武尉,现场被夜风、人流反复扰动,矿工四散奔逃、护卫乱斗踩踏,所有痕迹尽数被毁,根本寻不到半分凶手踪迹。”
一名老捕快附和道:“看禁制破碎痕迹,是纯粹的蛮力碾压,出手者修为极高,远超地仙境,绝非我镇寻常修士所能抗衡。
此人预谋已久,来去如风,明显是提前摸清矿山布防、熟知季家值守规律,蓄谋作案。”
林风微微颔首,故作深沉,沉声开口:
“凶手实力超然、心思缜密,熟稔本地地势与季家布防,绝非外来流寇。
依现场痕迹与众人证词推断,应当是潜伏我镇许久的高阶散修,蓄意伺机,专挑深夜守备最薄弱之时出手,劫取矿脉资源。”
他一本正经定性案件,直接将锅稳稳扣在“神秘高阶散修”头上,彻底撇清本地公职人员嫌疑。
陆祁连连点头附和,这番推断合情合理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随后林风故作公正,转身看向一众幸存季家护卫,面色威严,沉声问责。
“落空山矿脉乃是暮烟镇辖内重地,尔等执掌守备、手握法器禁制,三十余名地仙修士驻守,竟被一人夜闯全境、攻破大阵、搬空库藏,还死伤八人!
守备懈怠、阵法虚设、应变迟缓,此等疏漏,罪责难逃!
当然,怎么处罚,是季家的事!”
一众季家护卫本就惊魂未定,此刻被巡武尉当众问责,个个垂首低头,面色惨白,不敢辩驳半句。
他们心里憋屈至极,可昨夜那麻脸修士的恐怖实力摆在眼前,他们属实无力抵挡,百口莫辩。
林风见状,顺势敲打。
“尔等即刻回季家复命,转告季家主。此案案情重大,波及全镇治安,我镇府已全力立案追查。
但矿山守备疏漏严重,私设重狱、苛待矿工、私下用刑,早已触犯暮烟镇规制。
此次矿劫之灾,看似匪祸,实则是季家自持势大、目无规矩、疏于管束引来的祸端!
在真凶缉拿归案之前,季家所有矿山、产业,尽数暂停夜间开采,撤除私设刑狱、善待劳工,等候我镇府后续核查!”
这番话落下,句句占理、字字合规。
一众护卫面色煞白,却不敢有半句反驳,只能躬身领命,狼狈退下。
陆祁站在一旁暗自佩服。
这位新来的林武尉,看似年轻,行事却极其老练,几句话下来,既完成了查案差事,又顺势打压了跋扈百年的季家,滴水不漏,分寸绝佳。
待季家护卫尽数离去,山谷只剩镇府一众捕快。
林风收起威严神色,语气恢复平和:“陆兄,此地再无勘察价值。
凶手修为高深、行迹隐秘,无迹可寻,只能全域布控、慢慢排查。”
我即刻回镇整理卷宗,上报镇守大人,传令全镇关口、街巷、坊市,严查近期陌生高阶修士出入,长期蹲守摸排。”
陆祁连忙拱手:“全听林兄安排!”
众人不再停留,一同御风返程,折返暮烟镇。
一路之上,林风神色淡然,心中了然。
这一场惊天矿劫,到最后只会变成一桩悬案。
真凶无迹可查,季家吃了大亏却无处申冤,只能硬生生吞下这口闷气。
一举数得,全盘皆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