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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。让他们挪开别堵住大门，都挪了。”
“还有人带土鸡蛋，说给王妃补身子。”
……
王府门前秋风渐凉，街边站满百姓。
拄杖老汉缩着肩，仍往门里张望。
他站了许多久，腿有些发颤，挪到石阶旁，借着拐杖坐下。
旁边年轻人认出他。
“老伯，您不是方才在广场上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老汉抬起头：“去年雪大，是工程兵把我扒出来。”
他指了指王府大门。
“那天王爷也在，靴子上都是雪。”
一名老妇抱着竹篮挤到前面。
她鬓发微白，篮口盖着洗净旧布。
“劳烦你，把这送进去。”
亲卫揭开一角，看见里面整齐放着十来枚土鸡蛋。
“老人家，府里都有，您留着自家吃。”
“我家有。”
老妇把篮子往前递。
“这几个是今早，家里老母鸡刚下，不陈。”
亲卫没接，耐着性子道：“王妃眼下由稳婆照料，用什么都有安排。您心意，一定带到。”
老妇看看篮子，又看看门里。
半晌，她把旧布盖好，抱回怀中。
“那我在这儿等。”
亲卫正想再劝，后面有人屈膝跪下。
王大娘将两只手合在胸前，嘴唇低低动着。
“求菩萨保佑，王妃母子平安。”
身旁抱孩子的妇人怔了一会儿，把孩子交给丈夫，也跟着跪下。
“求菩萨保佑。”
还有一个卖菜汉子，卸下肩上空筐，朝王府方向郑重磕了个头。
没人领着喊。
这个念一句，那个接半句。有老人翻来覆去，只有“平平安安”四个字。
亲卫握着刀鞘，站了片刻，才上前说道：“诸位，父老乡亲，天凉，还是回去等信吧。”
石阶旁的老汉赶忙撑起拐杖。
“我们不堵门。”
他往旁边让了让，又回头招呼。
“都往边上去，给府里留路。”
人群往两侧移开。
一个母亲把孩子拉到身前，捂住他想大声说话的嘴。挑担退到墙边，连扁担都轻轻放下。
王府门前很快空出一条直通长街的路。
老汉望着亲卫，攥紧拐杖。
“我们就等一句平安。”
……
后院灯火初亮，房门映着几道人影。
夏侯玄低着头，拇指抚平衣袖。
赵大牛把门外之事说完，没催着请示。
夏侯玄抬眼看向灶房方向。
“备热水，送到外头去。”
“是。”
“让商会搬些长凳，老人别站着。门前那条路留住，送东西、请医师，都不能耽搁。”
赵大牛，记下。
“再告诉他们，王妃由稳婆照应着，带着孩子的，劝回去，莫受了寒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赵大牛转身走了两步，夏侯玄又叫住他。
“别硬赶。”
“是。”
院门外脚步渐远。
夏侯玄走到屋檐下，掌心贴着门框，没再来回踱步。
门里传来稳婆低声叮嘱。
随后，苏晴鸢缓慢应下一声。
他听得仔细，直至里面又安静下来。
房门轻响。
林晴婉端着空盆出来，额角也有了细汗。
夏侯玄迎上前。
“晴鸢如何？”
“稳婆说，还得等。”
林晴婉望着他手掌扶在门口，轻声补道：“王妃让您坐一会儿。她说，您站着，她也惦记。”
夏侯玄朝身后椅子看去。
秋风沿着廊道吹进，带来前街隐约祷念。
“求老天爷开恩，保王妃和小王爷平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