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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壳擦过一名海贼的额头。
那海贼缩着脖子，惨叫道：“别砸了！别砸了！”
旁边一个少年拿着海螺，狠狠砸向海贼。
“我爹就是被你派人抓走的！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“陛下来了！”
正举起贝壳的海湾村渔民停在半空。
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赶紧放下手，免得孩子被人群撞倒。
海螺村的老汉也把手中的石块塞进袖口，侧身让开道路。
人群向两侧分开。
夏侯琙走在前方，身穿明黄色常服，神色肃穆。
夏侯玄落后半步，玄色衣袍无风自摆。
亲卫护在两侧，刀鞘相撞，发出整齐的轻响。
“陛下万岁！”
不知谁先跪下，周围百姓跟着跪了一片。
夏侯琙抬手：“都起来。”
无人起身。
他望着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沉声道：“今日，不必跪。你们既是北琙子民，便有资格站着审判海贼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人群才陆陆续续站直。
夏侯琙踏上木台，转身面对台下百姓。
“苏成其，身为罗海城盐使，收沈家两十万两。。”
“张扇通，罗海城通判，去年十月，沈家替你在城内购置宅院一座。”
“杜明远，身为罗海城知府，明知海贼劫掠，将失踪渔民登记为逃户，侵吞田产船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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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念出一项，台下便响起一片怒骂。
“沈家，沈万潮，勾连官吏，勾结赤鲸王，三年间输送白银六百三十万两。”
“其间，遇难渔民三百七十六户，死伤者不计其数，妇孺被掳者一百二十七人，失去踪迹者至今无法统计。”
“赤鲸王，率海贼劫掠沿海，杀人，焚村，掳掠妇孺，罪证俱在。”
说到这里，夏侯琙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众人。
“你们可有异议？”
苏成其连忙磕头。
“陛下，臣是被沈家胁迫！求陛下开恩啊！”
张扇通也跟着喊：“臣愿指认沈家！沈家还在城南藏了私库，里面有账册，臣可以带路！”
杜明远浑身发抖，却仍咬牙道：“那些渔民都是海贼杀的，与下官无关.....”
夏侯玄抬起手。
赵大牛立即会意，抱着一摞账册登台。
“陛下。”赵大牛将账册摊开，“这是从沈府，府衙和赤鲸王库洞中查出的账本。三处账目能够相互对应，苏成其、张扇通、杜明远的名字，都在其中。”
“沈府写的是‘送’，府衙写的是‘借’，海蝎岛写的是‘分’。”
“同一笔银子，三个地方记法不同，可数目一模一样。”
台下顿时安静下来。
苏成其的身子软了。
张扇通眼珠乱转，刚要开口，夏侯玄忽然道：“念第七十三页。”
赵大牛翻到相应位置，照着账册念道：“五月初七，送苏成其银三千两，换巡防营北哨布防图一份；五月十五，送杜明远白银五千两……”
“六月初二，送张扇通银一万两，换城中盐价上涨三成。”
“够了！”
张扇通猛地扑向账册，亲卫抬脚将他踹回地上。
夏侯琙望着台下众人。
“罪证确凿，诸罪并罚。今日，他们的生死，不由朕一人说了算。”
他抬起手。
周青厉喝一声。
“拔刀！”
木台四周，亲卫同时抽出腰间唐刀。
“锵”
将唐刀，刀刃插在地上，距离木台前正好五步。
夏侯琙伸手，指向插在地上的唐刀。
“朕的子民们。”
“有仇的报仇，有怨的报怨。”
“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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