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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老抬头看了一眼，脸上的神色瞬间严肃了起来。
那团肉山正低头朝他们这边看，粉色的眼睛眯了眯。十几丈高，几百只手，传奇二星巅峰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。冯老深吸了一口气，把脸上那点狼狈擦了擦，整了整破袍子的领口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付生，你往后退。”
“冯老——”
“退后。”
冯老没回头，声音不高，但压得付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他抬起右手，手背上那枚青色的碎片亮了起来，青色的能量从碎片里涌出来，顺着胳膊往全身走，把他整个人裹在了一层淡淡的青光里。
“小丫头。”
冯老朝色欲喊了一声。
色欲的粉色眼睛转过来，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头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小丫头。”
冯老说。
“你师父没教过你尊老爱幼？”
色欲的表情僵了一瞬。她盯着冯老看了两息，忽然认出了什么，粉色眼睛里的轻蔑淡了一点，换成了一种意外的神色。
“冯……冯什么来着？你还没死呢？”
“差点死了。”
冯老说，慢悠悠地把两只脚分开站稳，右手往前一伸，掌心朝上，青色的光在掌心里凝成一团。
色欲的表情彻底沉下来了。
“传奇一星？”
色欲说。
“一个废物罢了。”
冯老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枚青色碎片，他往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青灰色膜“嗡”地一声亮了。
他把掌心那团青光往前一推。
青色的能量铺开，不像渊那种金色壁障，他铺开的东西更像一层薄薄的、透明的、泛着青灰色的膜。那层膜从脚下漫出去，不封空间，不立规则，就那么贴着地面铺开，把整片战场都罩了进去。
色欲不知道那层膜是干什么的，但她不打算等。肉山底下的几百只手同时朝冯老伸过来，粉色的指甲跟刀子似的。
冯老不闪不避，嘴里念了一句什么。
青色碎片猛地亮起来。
色欲伸到半路的手忽然停住了。不是她想停，是她动不了了。不对，是她的手在往回缩。她刚才拍出去的所有粉色能量，被那层青灰色的膜吸了进去，然后原封不动地弹了回来。
“时间回溯？”
色欲的粉色眼睛瞪大了。
“你——”
三息！
冯老没再废话。
他把右手往身前一划，手背上那枚青色碎片亮了一下，空气里“嘶啦”一声裂开一道口子，青灰色的光从裂缝里往外涌。
裂缝越撑越大，十几息的工夫就撑成了一扇门，两丈高，一丈宽，门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，看着像是某种古文字，歪歪扭扭地爬满了整圈。
门扇是虚的，半透明的，里面翻涌着青灰色的雾气，雾气里偶尔闪过一些画面，模糊的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“拖延时间有用吗？去死吧！”
色欲的三息回溯刚好结束，那几百只手重新伸了出来，粉色的指甲泛着寒光。
她抬手指向冯老，肉山底下涌出一股粉色的洪流，顺着地面铺开，往冯老的方向冲去。
冯老把手按在门框上，门里的雾气猛地往外一翻，粉色的洪流冲到一半就被那层青灰色的光给吞了，吞进去之后连个响都没听着。
“还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