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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，声音从齐格飞的嗓子里震出来，低沉得压人。
“海族还是这套。浪来浪去的，你就不能换点新花样？”
娜迦咕噜了两声，竖瞳里闪过一丝忌惮。它往后退了半步，尾巴盘紧了，背后的碧蓝大门又推开了一点，海水涌出来的速度更快了。
傲慢盯着那扇门，眯了眯眼。
“门之碎片？”
他说，往前走了一步，紫黑色的光芒在右手上越聚越浓。
“好。省得本尊满世界找你。”
他抬起了手。
色欲瘫坐在几丈外的烂泥里，捂着胸口，看着那两个马上要撞在一起的家伙，喘着气骂了一句。
“……妈的，总算来了。”
傲慢冲上去的那一下，整片山谷都跟着震了三震。
紫黑色的爪影跟娜迦的水幕撞在一起，炸开的冲击波把方圆十几丈的地皮整个掀了起来。
碎石和泥浆混着海水满天飞，打在周围的岩壁上噼里啪啦地响，几个倒霉的亡灵巫师躲闪不及，被碎石穿胸而过，当场散了架。
娜迦尾巴一弹，往后退了三丈，背后的碧蓝大门猛地推开一条缝，海水从门缝里倾泻而出，在它身前凝成一面接一面冰墙，一口气叠了七层。
傲慢一拳砸上去，前四层当场碎成冰渣，第五层裂了半边，第六层凹进去一个坑，第七层终于扛住了，冰面上蛛网似的裂缝蔓延开来，但没碎。
“有点长进。”
傲慢甩了甩手，把指头上的冰碴子抖掉。
娜迦没接话。
它嘴里咕噜咕噜念了一串，金冠上的蓝宝石一齐亮了起来，背后的海水从门缝里涌得更凶了，在半空中凝成一条水蛇，水桶粗，几丈长，通体碧蓝，鳞片分明，嘴里吐着水信子，绕到傲慢侧面就咬。
傲慢侧身让开水蛇的嘴，反手一巴掌抽在蛇头上，把蛇头抽歪了半尺。
但那玩意儿是水做的，抽歪了立刻弹回来，一口咬住他的左臂。
水蛇的牙扎进齐格飞那身龙纹战甲的缝隙里，海水灌进去，顺着胳膊往下淌，腐蚀得战甲表面滋滋冒烟。
傲慢皱了皱眉，右手掐住蛇脖子，紫黑色的能量灌进去，水蛇从中间炸开，碎成漫天的水珠子。
但那些水珠子没落地，在半空中就重新聚拢，又凝成了两条小一点的蛇，左右夹击。
“烦。”
傲慢嘴里蹦出一个字，双脚猛地一蹬地，整个人撞向娜迦本体。
他不跟蛇纠缠了，擒贼先擒王，这个道理他一千年前就懂。
娜迦显然也明白，尾巴猛拍地面往后滑，同时双手往下一压，头顶那片被搅得乱七八糟的云层里突然下起暴雨来，雨点打在傲慢身上跟小石子似的，砸得战甲叮叮当当响。
娜迦一边退一边用雨幕干扰，傲慢追了两步，忽然脚下一沉，低头一看，烂泥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渗满了海水，水已经没到脚踝了，而且还在往上涨。
那海水不是普通的水，踩上去黏黏糊糊的，脚拔出来得费双倍的劲儿，还带着一股往下拽的吸力。
“潮汐领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