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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血雾中，他比色欲高出一大截，两米五往上，肩膀宽得吓人，但身形并不臃肿，甚至可以说修长。
暗紫色的皮肤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纹路，像是血管，又像是某种刻上去的符咒，从脖颈一路延伸到胸口以下，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湿漉漉的、类似金属的冷光。
他直起腰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节发出“咔吧咔吧”的脆响。
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翻过来转过去，手指一根一根地屈伸，像在试一副新买的皮手套。
“还行。”
他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“没锈。”
他抬起头来。
这一抬头，色欲才看清他的脸。
好看。好看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那种好看。
那张脸的轮廓很锋利，下颌线像刀削的，颧骨微微隆起，鼻梁挺得近乎刻薄，嘴唇薄而宽，嘴角天生往上翘，像是永远在笑。
暗紫色的皮肤把这份好看压得妖异了几分，配上那一排短角和纯黑的眼睛——没有眼白，整个眼眶里都是黑的，黑得发亮，黑得能把人吸进去——这张脸放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被人当成正常生物，但你又不得不承认，他确实好看。
好看得不讲道理，好看得让人后背发凉。
他伸了个懒腰，两米五的个子往上拔了一截，肩膀后头“咔嚓”一声，一对巨大的、暗紫色的翼膜骨刺从肩胛骨里撑出来，扇了两下，扇起一阵腥风。然后他又把翼骨收回去，缩进肩胛骨里，像收一把折扇。
“一千年了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左右看了看，环顾了一圈这片满目疮痍的山谷。
脚下的血泥、远处的焦土、半塌的岩壁、崩碎的山脊线，以及那条已经彻底暗下去的岩石巨龙。
他看了一圈，最后把目光收回来，落在自己脚下。
“
他说，语气平淡。
“连个说话的都没有。你们在上面吵吵嚷嚷的，我全听见了。”
色欲站在几丈外，低着头，一只手按在胸口，行了个很别扭的礼。
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，嬉皮笑脸全收了，就剩一张冷脸，和微微发白的嘴唇。
“恭迎傲慢大哥降临。”
傲慢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纯黑的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两秒，然后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什么情绪。
“你把我弄出来的？”
“是。”
色欲说。
“半吊子。”
他评价道。
“抽了一魂一魄布阵，阵眼还不稳固。我要是再沉睡五百年，你抽出来的那点东西都不够把门推开一条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