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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不是不行。但这事儿，你得先问问你儿子，他愿不愿意。”
旱魃闻言，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金牡丹。
那少年在自家亲娘的目光注视下，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住，似乎来这里的时候他娘根本没和他说是来做什么的。
旱魃拽了拽他，金牡丹这才低声说了一句：
“娘…阿星…我怕她打我。”
我没反应过来这句话，旱魃也皱了眉说道：
“阿星多温柔善良，她打你做什么？我和你爹想要出去游历一阵子，把你的事儿定了，我俩就能放开了玩儿了。走个十年二十年的…”
金牡丹低着头，脚尖碾着地上的土，声音越说越小：
“上次我去酒吧找珍珠姨，碰见阿星在帮忙看场子。有个不长眼的喝多了闹事，阿星没废话，一巴掌把人从二楼扇到了沙滩上，那人牙都飞了三颗…”
他说到这里偷偷抬眼瞄了我一下，又赶紧低下头：
“我、我觉得我可能扛不住她一巴掌。”
我忍不住乐了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逗着他说道：
“那你别惹她不就行了？”
“我没惹她！”
金牡丹急了：
“我哪里敢啊，我就是跟她打了个招呼，她冲我笑了一下，那笑底下带着刀似的，我心里发毛。娘，你…你今天是带我来干啥的啊？”
旱魃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：
“你那是心虚！从小你就怕阿星，你俩小时候还一起玩过泥巴呢，你忘了？”
“那不是小时候吗？现在她可是金龙…”
金牡丹嘟囔着，揉了揉后脑勺。
我看着这对母子，心里倒是有几分明白旱魃的算盘。
她两口子被孩子拴了这么些年，好不容易儿子大了，想撒手出去浪，可又放不下这朵娇贵的艳阳牡丹，想着找个靠谱的人家托付。
阿星确实是个靠谱的，但联姻这事，不是大人说了算的。
我放下茶杯，对旱魃说：
“你家小牡丹花我喜欢，我也乐意跟你们做亲家。但你得让孩子自己说了算，阿星那边你也得问她愿不愿意。咱们这一辈受够了身不由己的苦，别让孩子们再走老路。”
旱魃张了张嘴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
“行行行，你说得对。那就让孩子们自己处一处，处得来就处，处不来也不强求。我儿子的长相我还是有信心的。”
她站起身，扯着金牡丹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：
“反正我跟你打招呼了，阿星要是愿意，这儿媳妇我可就预定了啊！”
她风风火火地走了，院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黄阿雅从我腿上跳下去，追着一只蝴蝶满院子跑。我靠在椅背上，想着刚才旱魃那副急着甩包袱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旱魃走后没几天，珍珠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院子。
她手里拎着一壶酒，往石桌上一墩，又一屁股坐到我旁边，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，压低声音问我：
“我听说旱魃要跟你们家联姻？金牡丹那小子想娶阿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