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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微微低下头,长睫遮住了眼底的光,嘴角却翘起一个极浅的弧度,
“嫡母不许妾身跳,说那是勾栏瓦舍的玩意儿,上不得台面。妾身就偷偷在院子里跳,对着月亮跳,对着影子跳。”
“跳了很多年,也没有人看过。”
她抬起头,弯月似的眼睛直直看着吴怀瑾,那粒朱砂泪痣在眼角灼灼其华。
“夫君若是愿意,妾身……可以跳给夫君看。只跳给夫君一个人看。”
月光下,她轻轻抬起一只手,指尖从自己的锁骨缓缓滑过,滑到肩头,滑到那截裸露的、被月光镀了一层银霜的肌肤。
动作极慢,慢到像是在用指尖丈量自己的身体,又像是在告诉眼前这个人,这副皮囊,也是她的筹码。
姬苏见他没有拒绝,弯月似的眼睛弯得更深了。
她退后两步,银狐裘披风从肩头彻底滑落,堆在脚边,露出一身淡粉色的襦裙。
月光下,那裙摆上的兰草纹若隐若现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胸口那道被白玉平安扣压着的浅浅沟壑。
她抬起手臂,指尖轻轻捻了一个兰花印。
动作极轻极柔,像一朵白莲在夜风中缓缓绽开。
“请欣赏妾身的舞姿......”
然后她开始跳舞。
没有乐声,只有夜风穿过山坳的呜咽,和她脚踝处那根红绳上白玉珠撞击的细碎叮当。
她跳的,是江南水乡女子私下里自娱自乐的软舞,腰肢如柳,指尖如兰,每一个转身都带着水波般的柔软,每一次回眸都像在说一句欲语还休的情话。
淡粉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旋转扬起,露出裹在月白绫袜里的纤细小腿。
脚踝处的红绳在月光下格外醒目,白玉珠随着她的步伐有节奏地跳动,叮当,叮当,像一颗不安分的心。
她微微仰头,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。
长发散落在肩头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发尾扫过她自己的腰侧。
她的指尖从自己的锁骨缓缓滑下,划过胸口,划过腰际,最后停在胯骨处,轻轻按住裙摆,做了个极轻的收势。
弯月似的眼睛直直看着吴怀瑾,睫毛轻轻颤着,嘴角挂着一丝羞涩又大胆的笑意。
那笑意里,有少女的娇怯,有狐媚的勾引,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她在用自己最原始的本钱,赌他的一念之间。
“夫君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带着微微的喘息,
“妾身跳得好看吗?”
吴怀瑾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夜风卷起她散落的长发,几缕青丝贴在她汗湿的颊边。
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,淡粉色的襦裙被汗水浸湿了几处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胸前饱满的弧度。
“尚可。”
两个字,很平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夫君不必现在答应妾身。妾身可以等。等多久都行。妾身等了二十多年,不差这几年。”
吴怀瑾没有说话。
他转身,目光扫过葬龙峡的四个角落。
东南西北,四道混沌灵力在地底缓缓流转,与四面神旗遥相呼应。
子郊没有来。那条蛇,比他预想的更能忍。
可他不急。
他有的是时间,有的是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