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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夫君叫妾身来,妾身就来了。夫君要妾身做什么,妾身就做什么。”
她说这话时,弯月似的眼睛里没有半分躲闪,直直看着他。
那目光里有崇拜,有依赖,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奉献,仿佛她真的只是一只被驯服的白狐,主人让她往东,她绝不往西。
吴怀瑾看着她,唇角抿出一丝极淡的冷意。
“那本王让你从这里走回京城,你也走?”
姬苏愣了一下。
随即弯月似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,嘴角翘起一个甜甜的弧度。
“夫君舍得吗?”
那语气又娇又软,像在撒娇,又像在试探。
她微微歪着头,长发从肩头滑落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
银狐裘披风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,能看见锁骨下方一小片细腻的肌肤,还有那枚白玉平安扣贴着胸口,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月光落在她脸上,那粒朱砂泪痣在眼角若隐若现,纯到极致便生出一种蚀骨的媚。
吴怀瑾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他收回手,转身往驿站外走去。
“跟本王来。”戌影看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院门外,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。
她转过身,对着阴影里压低了声音:
“午影。”
虚空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应和。
午影从廊柱后闪身而出,玄色鲛绡劲装紧贴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段,隐息嚼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深褐色的眸子。
她单膝跪地。
“在。”
“主人之前吩咐的东西,都布置好了?”
“都布置好了。”
午影的声音压得极低,深褐色的眸子里燃着一簇近乎病态的狂热,
“四面旗已按四象方位埋入葬龙峡四周地脉之中,旗面以混沌灵力激活,与地底灵脉相连。只等主人一声令下,四象旗门大阵便可启动。”
戌影微微颔首。
“还有呢?”
“奴还在葬龙峡外围五十里处布了三十六处感知节点,以风空灵力凝成丝线,连一只苍蝇飞过都能感知到。”
“若子郊踏入方圆五十里,奴会在三息之内知晓。”
午影顿了顿,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,随即又被敬佩覆盖,
“可这两日,没有任何异常。他比我们想的都能忍,主人这盘棋,下得太大了。”
戌影没有说话。
她抬起头,望向院门外那条蜿蜒的山路,月光将山路照得惨白,像一条蜿蜒的白蛇,消失在苍梧山的阴影里。
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颈间发烫的歃影箍,她的声音冷得像冰:
“他若来了,主人这盘棋就赢了。他不来,说明他比我们想的都要聪明。”
“聪明人,才会活得久。可活得久的人,往往死得最惨。”
她转身,隐入廊柱的阴影。
墨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,只有歃影箍的暗红光芒在黑暗中微微明灭,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獒犬,等着主人一声令下。院门外是一条蜿蜒的山路,通向苍梧山深处。
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,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。
两侧的松柏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树影婆娑,在地上投下无数扭曲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