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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有一天晚上，巷子里又出了事。
临远从隔壁区赶过来的时候莫无书已经把店门关好了，灯也灭了，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翻书。
临远敲门：“是我。”
门开了，莫无书侧身让他进来，又关上，落锁。
“外面怎么回事？”莫无书问。
“不是冲你来的。”临远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，“对面楼又死了一个，你呢？听见什么了？”
“听见枪声了，没出去看。”
“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你这次不怕我连累你？”临远往前走了两步，伸手把莫无书的眼镜摘下来架在自己鼻梁上。
度数不对，他眯了眯眼，“我天天来你店里，别人会盯上你的。”
莫无书伸手把眼镜拿回来戴上：“那你还来？”
临远看着他在黑暗里戴眼镜的动作，安安静静的，不慌不忙的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，凑过去，额头抵在莫无书肩膀上：“那我明天不来了。”
莫无书愣了一下，手停在半空。
“能不能别走？”
临远闷在他肩上笑：“骗你的，明天来，后天也来，天天都来。”
莫无书的手慢慢落下去，按在他后脑勺上，轻轻揉了揉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“毕竟你要是走了，没人来，我每天早上都会浪费时间，浪费了会难过，难过了书也看不进去。”
临远听着听着笑出声来：“莫先生，你是不是在跟我撒娇？”
“嗯。”
临远撇撇嘴：“好啦，我不走，天天来，烦死你。”
“那我明天早上煮两杯咖啡。”
“一杯加奶。”
“好。”莫无书把临远的手指扣住，轻轻握了握，“一直都记得。”
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。暖黄的灯光照着柜台两边站着的人，一个仰着头笑，一个低着头脸红。
书架上的诗集扉页叠着两行字，一行工整，一行歪扭，叠在一起刚好占满那一页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