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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叶瑾那略带怀疑的质问，马钧没有丝毫退怯。
他迎着两人的目光，重重点了点头，语气异常笃定：
“绝无虚言。臣带着底下的匠人，将包裹了药丸的塑料浸在水中、埋入土里，反复实测过几十次，外壳滴水不进。”
“若真如此，此物简直是天下医者的大救星。”
叶瑾眼底闪过异彩，但随即，那丝光芒又黯淡了几分。
她看着案几上的两块样品，眉头微蹙：
“只是，这酪蛋白塑料需耗费大量牛羊奶与米醋。若是大量用作寻常药丸的外衣，造价势必水涨船高。”
“只怕底下的穷苦百姓，根本吃不起这等精贵的药。”
听到这话，朱雄英也将目光投向了马钧，指尖在桌面上轻点，等着他的下文。
马钧上前一步，拱手解释道：
“叶主事只知其一，不知其二。”
“若是用寻常作坊的法子，单凭人力搅拌，这成本确实高得吓人。”
“但陛下早已将蒙古草原尽数收入大明版图，如今关外牛羊成群，这最耗钱的奶源，要多少有多少。
“再加上我们研究院新造的蒸汽搅拌机，一台巨兽昼夜不停，抵得上几百个壮汉的出料量。”
马钧顿了顿，抛出了最后的底牌：
“两相折抵下来，综合成本最多也就上涨一到两成。”
“一两成的溢价，换两年的药效，这笔买卖大明做得起。”
朱雄英指尖一顿，直接一锤定音：“马钧听旨。”
马钧神色一肃，单膝跪地。
“朕命你在大明各道、州、府，督建大明塑料厂。”
“你来做这个总负责人，要钱给钱，要人给人。”
“朕只有一个要求，把产量给朕提上去。”
喜从天降。
马钧激动得脸色涨红，重重地将头磕在青砖上：
“臣，定肝脑涂地，绝不辱命！”
……
走出皇家研究院的山谷时，夜幕已经四合。
幽冷的月光洒在平整的水泥官道上。
叶瑾跟在朱雄英身侧，脑海中还在回放着今日所见的蒸汽火车、流水线以及那跨越时代的塑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