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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得很凶狠。
但谁都能听出来，这话里藏着一种“我现在出不来”的无奈。
楚默听到这话，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：“那，我只好抱歉了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暗处的人，继续催动剑炎屏障。
冰川四处的灵性之物，在这一刻终于承受不住，纷纷凋谢。
那些原本在冰雪中绽放的花朵，一瞬间枯萎，花瓣化成粉末，被风吹散。
那些隐藏在冰层下的灵草，枝叶蜷缩，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。
它们体内的灵力，全部被抽离，化作一道道流光，飞入剑炎屏障之中。
屏障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，火焰猛地窜高了一大截。
贺老看到这一幕，瞳孔骤缩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。
他不敢再犹豫了，猛地一招手，将斩仙刀收回，横在身前，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。
然而他的手还在抖。
楚默看到了他的动作，抬脚，一步一步地向着贺老走去。
脚步落在冰面上，发出咔咔的轻响。
每响一声，贺老的心脏就跟着抖一下。
“你怕什么呢？”楚默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贺老的耳朵里。
贺老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。
他怕什么呢？
他怕的太多了。
他怕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里，怕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，怕眼前这个年轻人那深不见底的实力。
但是他不能承认。
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。
暗处的老祖们在看着，月瑶在看着，地面上的人也在等着消息。
所以他咬了咬牙，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恐惧，握紧斩仙刀，再一次挥了出去。
刀影破空，发出呼的一声。
可是这一次，刀影飞到一半，还没碰到剑炎屏障，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，噗的一下，消散了。
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来。
就这么没了。
贺老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一股冰凉的绝望从心底涌上来，瞬间流遍四肢百骸。
“完了，他比刚才可怕多了。”
这句话从贺老嘴里说出来，带着一种认命的味道。
他已经看出来了，现在的楚默，比刚才接他第一刀的时候，强了不止一个层次。
吸收的灵气越多，那剑炎屏障就越强。
而剑炎屏障越强，他就越没有胜算。
这是一个死循环。
月瑶站在不远处，也看出了这一点，她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，声音沉沉的：“没办法吗？”
“没，逃吧！”贺老终于说出了那个字。
说完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，脚下一点，身形一个闪烁，瞬间出现在了月瑶身边。
他一把抓住月瑶的手臂，动作粗鲁，甚至有些狼狈。
月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就感觉眼前一花，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。
贺老带着她，一头扎进了冰川隧道之中，眨眼间就消失不见。
幽霜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猫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人性化的鄙视，轻轻哼了一声：“一群胆小鬼。”
打不过就跑，倒是跑得挺快。
楚默倒没有去追的意思。
他现在正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感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