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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松龄也不以为意，自顾自给出了答案。
“先秦，确实如这位先生所说，泛指上古至秦。但之所以叫先秦，那是因为，人族，自秦以后出现了变化。”
“诸位，可还记得，人族乃女娲以包含盘古血肉的大地，赋予‘生’之一道而成。”
“但那大地中，可不只盘古血肉残骸呐……”
“开天大战中，无数来自虚空，死于盘古斧下的真先天异兽，他们的尸骨残骸，也融入了这大地。”
“更何况，这大地基础，本就是宇宙胎膜中浊气凝集而成……”
“故而，人生而混沌，未得开明，还其心可异。纵使上古时期，亦会秉承真先天异兽的德行，心中诞生缕缕邪念，为生存、为私利，内战不休。”
“人性污浊，人心不堪，自古以来，向来如此。”
“而随着巫妖之战，人巫混居等等一系列事件，人族广泛杂交通婚，血脉进一步混杂。”
“人族体内，盘古血肉残留的血脉气息，被越来越稀释了……”
“如果说，之前一个人族一生可以提供数量为10的信仰，即使直接吞吃，也能提供数量为1的盘古血肉气息，那在秦之后，一个人族，一生最多可以提供数量为1的信仰，被吞吃的话，只能提供数量为不足万分之一的盘古血肉气息了。”
“故而，先秦之说，便是以此划分。”
“这对所有以人族为食的存在来说，都不是什么好事情。”
“他们只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要么，最后吃饱一次，然后想办法逃出盘古天地，或是困在盘古天地中等死。”
“要么，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，减少进食，让人族繁衍壮大，等到合适的机会，收割信仰，因为直接吃人，那可就算亏本了。”
“能活到这时候的神魔没有蠢货。”
“所以，他们大部分选择了第三种方式……”
林远没听懂，“什么第三种方式，你不是说只有两个选择吗？”
安娜淡淡道，“第三种方式，就是克制自己欲望减少进食的基础上，掠夺其他神魔圈养的人族，把人族自然繁衍壮大需要的时间缩短，让自己有更多的机会，更高的频次可以收割信仰饱餐一顿。用滚雪球的方式，一点点积累，超过其他神魔，就有一定可能找到机会逃出去。”
林远震惊，“还他么能这样？”
安娜淡漠如初，“这就好比在森林里遇到熊的时候，如果你跑不过熊，那只要跑赢其他人就好。”
林远倒吸一口一冷气，“果然老阴比才能理解老阴比……”
蒲松龄赞叹不已，“女娃子好生厉害，这么快就看到了问题的关键。”
“不错，绝大部分神魔都做出了这样的选择。”
“于是，秦朝一统天下后，开始向着遥远的异国进军；而在世界边缘，那些隐匿的小国度中，神魔也开始驱使自己圈养的人族出战，向着相邻的国度厮杀，掠夺人口，掠夺生存的资源。”
“战争有赢家，自然有输家。”
“输掉的神魔不甘心一切成空，甚至偷偷亲自下场。自然引发了连锁反应，让优势一方的神魔也下场开战。”
“这个过程中，那部分人族死伤无数，天地间积累万万年的又一个灾劫，终于爆发……”
“天地间，第一次出现了‘怨’这种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