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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漾点着方案册子,“这些你方案里虽然写了,但写的不够细致具体,执行起来容易出问题。”
“其他的基本上没什么,再细致一下方案就可以按照这个做了。”
确定了方案的事情,许漾就不管了,随田大力安排。
她在特区待了半个月,帮着刘冬艳上手建材销售的事情。
刘冬艳真的是个很有冲劲儿的女人,下定决心要做销售,她就真的狠心将儿子丢给强子提前找好的保姆。头几天,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,无论孩子怎么哭,她都没流露出一丝回来带孩子的想法,反倒是强子,心疼得直抹眼泪。
许漾问她就不心疼吗?
刘冬艳淡淡道:“我这是为了我们一家的未来奋斗,这是好事儿,他哭,不能让我有愧疚心。他现在只是不适应,等他长大了就明白了,他现在已经很幸福了,我和强子想要个踏实奋斗的父母都没有。”
她和强子的父母都是不干正事的那种,后来死的死,走的走,她和强子都是野草一样长大,没有一个正干的长辈作为模板,小小年纪就开始混社会。
许漾很欣赏她这份心劲儿,“好好干,以后成为孩子的骄傲。”
刘冬艳很适应销售这份工作,她从小混社会,见过各色人等,会看眼色,会来事儿,也不怕事儿,该递烟时递烟,该叫大哥时叫大哥,话不硬邦邦,也不低三下四。她身上的这股江湖气,恰好对了那些大老粗的胃口。
安排好了特区这边的工作,许漾又折回了穗港。见到白露的时候,她身后跟着个男人。
“许总,你说巧不巧?”白露热情地跟许漾介绍着黄邵华,“这是黄警官,之前我在穗港遇上人贩子,就是黄警官接的案子,现在我们租住的房子就是他母亲的。”
白露初次跟工厂打交道,一些老油子欺负她年纪轻,不按照她的设计走,她指出来,还不愿意改。白露一个人硬撑着,拍桌子跟他们杠,气得浑身发抖也没掉一滴泪。晚上回到住的地方,自己躲在花坛边偷偷哭,正好被回家探望母亲的黄邵华撞见丢人的一面。
她笑着看了黄邵华一眼,眼波流转,笑靥如花。
许漾挑了挑眉,有情况啊。
黄邵华冲许漾点了点头,“许同志。”
许漾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
不过,许漾没太深究白露的感情状况,这是人家的隐私,她只带着白露一起跑针织工厂,最后定下两家工厂下了订单。
等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回到临江的时候,时间已经来到了九月中。
苏曼把郑繁带到许漾跟前,“呐,你的助理。”
许漾笑着冲他伸出手,“欢迎加入予安,我是你的上司许漾。”
郑繁伸出手,和她的手交握,“许总,我是您的助理,郑繁。”
到了下半年,时间过得尤其地快,一眨眼,就到了1988年,农历腊月廿九,正是大年三十这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