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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城中一名普普通通的种菜老农。
每日天还未曾大亮，凌晨时分便早早出城。
去往郊外田间采摘带着露水的新鲜菜蔬。
之后再挑着沉甸甸的菜担，一路奔波入城沿街售卖。
只能靠着这一点微薄收入，勉强支撑一家人度日糊口，艰难苟活。
方才街道之上人流拥挤嘈杂。
老者挑着菜担匆忙避让行人，一时躲闪不及。
只是稍稍挡住了这位锦衣公子前行的道路。
仅仅只是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转瞬之间，便为自己招来了如同灭顶一般的祸事。
“砰——！”
一声沉闷厚重的巨响，骤然在人群之中炸开。
嚣张蛮横的锦衣纨绔，没有半句质问，也没有半分怜悯之心。
他直接抬起脚上绣着精美纹样的锦靴。
用尽自己全身所有力气，狠狠一脚踹在了老者身前那根老旧木质菜担之上。
饱经岁月打磨的木菜担，瞬间从中断裂开来。
两头沉甸甸的竹编菜筐，紧跟着轰然翻倒在地。
菜筐之中满满当当，鲜嫩翠绿的青菜，还有一颗颗水灵饱满的各类果蔬。
尽数从筐中滚落而出，散落在满是尘土的青石板街道之上。
原本新鲜水灵的菜蔬，顷刻间沾满了满地污泥与尘土。
翠绿菜叶破损弯折，菜根根茎尽数折断损坏。
这一担老农赖以谋生的新鲜果蔬，不过短短一瞬，便尽数损毁，彻底报废，再也无法售卖。
老者见状瞬间慌了心神。
一张苍老的脸庞霎时间煞白一片，没有半点血色。
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浑身剧烈颤抖起来。
这一担青菜，是他连日起早贪黑辛苦劳作换来的全部心血。
是他今日入城售卖换取银钱的全部生计来源。
更是他家中一家人，一日三餐糊口活命的唯一希望。
他心中悲痛万分，却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满与怨言。
更是万万不敢抬头，直视眼前这位盛气凌人的权贵子弟。
只能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。
佝偻着自己枯瘦苍老的身子，姿态卑微到了极致。
慌乱无措地伸出自己那双粗糙干裂，布满层层厚茧的苍老手掌。
心急如焚地想要快速捡拾散落一地的菜蔬。
只想尽自己所能，挽回一丝一毫的损失。
苍老的手掌不停颤抖，一举一动都慌乱又卑微。
整个人的姿态，卑微到了尘埃之中，毫无半点尊严可言。
可就在他的指尖，刚刚轻轻触碰到一片尚且完好的青菜叶之时。
心性暴虐的锦衣纨绔，再度抬脚出手作恶。
一只精致华贵的锦靴，重重往下一落。
精准又无情地，狠狠踩在了老者枯瘦单薄的手背上。
“唔——！”
一阵刺骨钻心的剧痛，瞬间席卷了老者的全身四肢百骸。
坚硬厚重的靴底，不停碾压揉搓着老者单薄的手背。
手骨被死死挤压，皮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这般钻心刺骨的痛楚，疼得老者浑身剧烈痉挛。
单薄苍老的身躯狠狠一颤，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跪地的姿势。
他死死咬紧自己早已松动的苍老牙关。
绷紧了浑身皮肉，用尽全身力气死死隐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