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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时间转瞬即逝，很快就到了军区小学招聘笔试的日子。
天刚蒙蒙亮，王柔就早早醒了，压根睡不着。
她心里又激动又紧张，翻来覆去脑补考试的画面，生怕自己发挥不好，到手的老师岗位飞了。
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布拉吉裙子。
这条裙子本来是赵翠屏的私人物品，是她早年添置的新衣。
前几天，王兰花趁着赵翠屏带孩子出门，偷偷从衣柜里翻出来，拿给了王柔。还特意找裁缝改了腰身、改了长短，微调了所有细节，完完全全改成了贴合王柔身材的尺寸。
穿在王柔身上，合身又清爽，看着斯文秀气，倒真有几分文艺女同志的样子。
洗漱完毕，收拾妥当，她立刻跑到堂屋找刘成。
刘成今天特意跟部队请了假，全程陪她考试。
王柔走到刘成身边，微微嘟着嘴，刻意放软声音，摆出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，对着刘成撒娇。
“成子哥，我心里好慌，我有点紧张，怕等会考不好。”
刘成看着她白净温柔的样子，满心柔软，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，语气满是宠溺和笃定。
“别怕，柔柔，放宽心。”
“你的声音是整个家属院最好听的，比收音机里的歌手还要清亮悦耳。你写的字也工整好看，比很多读过书的人都出色。”
“不就是一场笔试而已，对你来说轻轻松松，肯定能过。”
说完，他又抛出承诺，给她吃定心丸。
“等你顺利通过笔试，进了面试，我就去找我战友借点钱，把你一直想要的那块上海牌女士手表买下来送给你。”
听到上海牌手表，王柔双眼瞬间亮得发光。
那块手表是大院里所有年轻姑娘都羡慕的稀罕物件，体面又贵重，她心心念念盼了好久，想都不敢想能拥有。
这一刻，所有的紧张和忐忑全都烟消云散。
她立马拉住刘成的胳膊，眉眼弯弯，满是欢喜。
“成子哥，一言为定！你绝对不能骗我！我一定会好好考试，不辜负你的心意！”
两人在堂屋腻歪说话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传进紧闭的卧室里。
赵翠屏醒了很久，一直躺在床上，静静听着外面两人虚伪又肉麻的对话。
心里只觉得无比恶心，反胃到极致。
她起身打开衣柜，打算挑一身干净体面的衣服去参加笔试。
她记得自己生日时，母亲亲手给她做了一条碎花连衣裙，料子柔软，版型端正，是她为数不多的好看衣裳，最适合考试的场合。
可她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，所有衣服、被褥夹层全都找遍了，始终看不到那条裙子的影子。
她微微皱眉，心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难道是上次回乡下，不小心落在老家，没有带过来？
她没有过多纠结，不再浪费时间翻找。
她随手拿出自己出嫁前置办的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，搭配一条过膝包臀裙，再换上一双黑色低跟皮鞋。
整套行头干干净净、简约大方。
这些衣服，都是她结婚前，娘家给她置办的全新衣物。
嫁进刘家这么多年，她没舍得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、一样新首饰。
不仅如此，她带来的所有嫁妆、新衣、布料、首饰，大部分都被王兰花拿去送人、自用，或是给王家亲戚瓜分了。
留在她身边的这些，是她这么多年，拼尽全力护住的仅有的几件私人物品。
她站在镜子前，整理着衣衫，看着镜中的自己，心里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刚嫁过来的时候，她真心实意想好好过日子。
她知道自己出身资本家庭，身份敏感，怕被婆家嫌弃，怕被旁人诟病。
所以她收敛所有锋芒，放下所有身段。
她拿出全部嫁妆补贴家用，任劳任怨操持家务，省吃俭用伺候婆婆、伺候丈夫、打理全家大小琐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