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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村本家族人抱团死死绑在一起,唯村长马首是瞻。
周围围观的村民密密麻麻站了一圈,所有人都沉默不语。
没人觉得村长过分,没人替可怜的阿牛一家说话,更没人敢站出来帮两个外乡人。
他们眼神麻木、畏惧、顺从,默认了村长的所有恶行。
在这个村子里,规矩是村长定的,道理是村长说的,对错全凭村长一张嘴。
外乡人进来,就是案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。
村长见她不肯服软,脸色一狠,直接往前跨出两步,张开胳膊堵住去路,彻底耍起了无赖。
“想走?今天我看谁敢走!”
“你们两个外乡人,私自进村打探是非,还动手伤我儿子,没把事情说清楚,一步都别想离开村子!”
他就是故意拦人。
他心里清清楚楚,这两个女人来路不一般,一旦走出渔村,大概率会把村里的龌龊事捅出去。
他绝对不能让消息传出去,必须把人扣住,要么拿捏胁迫,要么逼服认错。
夏念念冷眼扫过眼前的父子二人,视线快速落在他们的穿着打扮上,心里瞬间生出巨大的疑点。
这是个靠海吃海的穷渔村。
村里家家户户都是破木屋、旧布衣,常年靠捕鱼勉强糊口,家家拮据清贫。
可眼前的村长父子,完全是两个样子。
村长身上穿的是平整的的确良新衣,料子崭新干净,没有半点补丁。
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,亮得反光,在这个年代,是有钱有势的象征。
脚上更是一双擦得发亮的牛皮皮鞋,干净体面,半点泥土都没有。
旁边的村长儿子,穿着也是崭新的粗布新衣,料子厚实,比村里任何人的衣服都要好。
视线再往村口不远处一扫,夏念念心里的疑惑更深。
全村人都是低矮破旧的木头矮房,唯独村长家,矗立着一栋气派的两层青砖瓦房。
墙体规整,屋顶崭新,院落宽敞。
她清楚这个年代的物价,盖这么一栋两层砖瓦房,至少要两千块以上。
两千块,对面朝黄土背朝天、靠捕鱼谋生的村民来说,是一辈子都攒不出来的巨款。
村长嘴上说,家里的收入全靠村民孝敬的海鲜、村里的微薄分红。
可就这点不值钱的海货,怎么可能撑得起这么奢华的日子?
怎么可能买得起手表皮鞋,盖得起青砖瓦房?
绝对不可能。
夏念念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这个渔村地理位置极好,紧邻港口,离繁华的港城极近,四通八达,水路便利。
靠着港口,挨着城区,又偏僻隐蔽,宗族抱团封闭,外人难以介入。
再对上村长手里源源不断的钱财、远超村民的富裕生活、上下打点的利益链、有恃无恐的嚣张底气。
一个大胆的猜测,猛地在夏念念心里炸开。
根本不是什么收海鲜、拿分红这么简单。
这个村长,大概率借着渔村偏僻封闭、临近港口的便利,背地里在做见不得光的走私勾当!
他靠着走私牟取暴利,疯狂敛财,再拿钱上下打点公社的人,打通整条利益链。
又靠着宗族势力把控全村,堵住所有人的嘴,垄断所有消息。
难怪他有恃无恐,难怪他无法无天,难怪全村人都被他死死拿捏,不敢反抗!
想通所有关节,夏念念心底的寒意层层翻涌。
眼前的村霸恶行,仅仅只是冰山一角。
这整个村子,藏着的是更大、更致命的黑幕。
村长看着夏念念沉默不语,只当她是怕了、怂了,越发嚣张的大笑出声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知道怕了?我劝你乖乖听话,不然今天,你们两个外乡人,绝对走不出我们渔村村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