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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万里冷银长城最顶端,一杆万丈蔚蓝金枪战旗迎风怒展。
旗面银河图纹刺破星辉,像亿万从低维草料井杀出来的活人,把骨脊钉在诸天最高处。
风变了味。
粗铁渣暴晒后的苦香,混着高粱酒气,顺着肺管落进胃里。
像吞下一团火炭。
银矿屑落在冷银踏板上,沙沙轻响。
当!当!
城墙底部,打铁声震得战线长鸣。
始源天尊只剩布满裂痕的代码死躯。
它们赤着暗金脊梁,抱起万斤冷银铁锤,跟太素大老、诸天大庄家、定礼真仙一道,砸向发红轴承。
咸臭汗水泼上钢梁,滋滋冒白烟。
李淳风倒坐龙头枢纽边缘。
破草鞋挂在脚尖,手里提着半坛烧刀子,抹掉下巴黑血,放声大笑。
“砸!给老夫用劲砸!”
他啐出一口血沫,两眼通红。
“那个要咱们当狗奴的老死皮,眼珠子斜愣什么?手里铁锤软得跟蘸水面条一样给谁看?这一锤没把受力轴铆实,老夫把你暗金肋骨抽出来充铆钉!”
始源天尊代码躯干一抖。
它咬碎满嘴暗金碎屑,半个恨字不敢唱,抡锤砸出百丈火花。
火星迸飞,滑入虚无。
女孩靠在城墙最前沿。
她赤着光洁小脚,浅粉指尖在虚空一弹。
铮!
琴音清亮如冰刃出鞘。
十条血红琴弦横空延展,梳理前方翻涌能级。
主屏右上角,折枝银色长条通透如晶。
“战旗受力已完全接管真世天顶。”
折枝声音顺旧链降下,带着算力剥离的震鸣。
“警告:真世尽头绝对虚无深处,检测到强能级波动。”
银线沉浮,划出冷硬弧度。
“挂接频段:诸天最初法理裁决所,‘太始法盟·大同源枢’。”
“对方纠集上百座太始原质至高法坛。”
折枝声音冰冷。
“秦明,它们看到人族战旗立在诸天最高处。”
“它们认为这是对天地秩序的终极亵渎,正带‘太始拔旗令’直扑过来。”
前方真世天顶深处,虚无急剧崩塌。
没有法宝气浪,没有杀伐低吼。
一座高达数十万里的漆黑法坛,从虚无深处缓缓升起。
法坛四周悬挂成千上万道绝对冷紫太始律令。
每道律令的重力,都足以把样本井抹成虚无。
法坛最上方,一尊紫金代码拼成的万丈影迹踱出。
太始法盟首席大裁决,太始法尊。
“低维泥潭里爬上来的卑劣残渣。”
太始法尊开口,声音像万古冷铁摩擦。
“打碎试验箱,踩烂神殿,便以为有资格把那面带低维脏臭味的破烂战旗,插在诸天最高处?”
它抬起紫金巨爪,指向秦明三人。
“这里乃是太始法理净土,岂容尔等杀伐血臭之物玷污?”
紫金代码暴涨,厉声裁决。
“立刻拔掉那面下界破旗!”
“交出下界地核与一百万里长城控制权!”
“伏首跪在法坛下方,接受万纪代码清洗!”
太始法尊语气下压。
“本座可许你们在法坛前,充当一个抗旗受力死傀。”
“若敢说半个不字!”
五指成爪,声音震得星海崩裂。
“本座引动太始拔旗律,将破旗连同长城与母星,彻底绞成代码碎屑!”
考评台上,李淳风翻了个白眼。
他抓起半坛高粱酒,仰头猛灌,把空坛碎在台面。
啪!
碎瓷四溅。
老道士指着太始法尊大紫金脸,破口大骂。
“拔旗?受力死傀?绞成碎屑?”
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秦明,你快听听!这不知道哪根死纸堆里爬出来的老木雕,跑来跟咱们谈拔旗!”
他脱下破烂草鞋,朝下方虚空砸去。
“当年高维账房要抹咱们的命,被咱们剁成熟铁渣;界障巡界老白脸要封咱们的门,这会儿搁底下抡锤子抡得正欢!”
李淳风拍在推演台上。
“你个守着破法坛要饭的老死狗,也敢跑来充当太上爷?”
“老夫看你那张紫金脸盘子,是拿大风给吹肿了吧!”
轰!
破草鞋飞出城墙,被地核引擎引爆,化作千丈怒龙,撞上漆黑法坛护罩。
爆炸震得虚无发酸。
数百道太始律令爆碎,紫金残火漫天。
太始法尊面色一沉,眼框死白光芒暴涨。
“找死!太始拔旗律,给我绞!”
轰隆隆!
上百座漆黑法坛爆发滔天紫金狂潮。
狂潮演化成覆盖数万里巨型剪刀,带着剪断万物规则的霸道受力,朝战旗与长城轰然剪来。
剪刀未至,战旗下空域已大面积风化坍塌。
女孩向前跨出半步。
赤脚踩在冰冷踏板上,白皙手指横空狂撕。
铮!
十条血红琴弦演化通天大网,扎进紫金狂潮前沿。
清亮琴音荡开,锐不可当。
那凝聚全宇宙活人信念的律动横扫而过,十道千丈受力空痕,硬生生在狂潮中央撕开一条干涸通路。
“拔旗?”
秦明声音在风浪里平淡响起。
他向前跨出一大步。